窦淑容脸色一变,猛地看向祝红玉。
祝红玉也是一怔,随即心头一紧,难道裴明镜在永安王府那边不顺利?
不等她细想,窦淑容已经霍然起身,脸上的从容再也维持不住,夹杂着惊疑、恼怒,还有一丝更深的不安。
“快!快回去看看!”她几乎是催促着祝红玉,自己也跟着匆匆往外走。
一行人急匆匆赶回裴明镜的院子。
只见裴明镜躺在床上整个人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嘴唇发白,看起来十分难受。
“明镜,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窦淑容着急地看着儿子,吓坏了。
“方才觉得心口闷,头晕得厉害,”他对着窦淑容解释,语气带着后怕,“许是站久了又没见着夫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伺候明镜。”窦淑容没好气地回头呵斥祝红玉。
祝红玉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触手一片冰凉,还带着湿意。
她的心猛地一揪,难道裴明镜这一回不是装的?
裴明镜在她握住自己手的瞬间,轻轻舒了口气,原本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些。
随后他的手指轻轻在她掌心挠了挠。
祝红玉感受着他的小动作,瞬间明白过来。
他又在演戏!
只是这次连她都差点被骗过去。
她悄悄抬眸瞪他,却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看不见的促狭笑意。
窦淑容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儿子那迅速“好转”的脸色,那自然而然握着不放的手,还有祝红玉那看似担忧实则隐晦的眼神交流。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混合着说不清的憋闷猛地冲上她的头顶。
又是这样!
只要一离开这祝红玉,他就“不舒服”,一见到她就立刻“好转”。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偏偏她拿不出证据。
难道她能指着儿子的鼻子说“你是装的”?
万一他真的又吐血了呢?
窦淑容的脸色青白交错,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只能强压下那股邪火,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既然红玉在你身边你就安生,那、那你们好好休息,母亲就不打扰了。”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完这番话,再也不想多看这“伉俪情深”的场面一眼,拂袖转身,悻悻离去。
往后的日子里,只要窦淑容一刁难祝红玉,裴明镜总会恰到好处地病倒。
窦淑容就这么一个儿子,她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让他死了。
最后在二弟妹和心腹嬷嬷的劝慰下,她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晨昏定省都不召见祝红玉了。
假装这个儿媳不存在,不见她就不用生气了。
*
一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