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火炮!换装穿甲弹头!瞄准根墙一点,集中轰击!”
战争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联军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但没有人后退,因为他们知道,后退就是灭亡,不仅是自己,也是身后家园。
在距离噬魂之树一百二十米的地方,双层盾墙再次稳固下来,士兵们喘着粗气,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但眼神依然坚定。
前方,那棵巨树在炮火中颤抖、咆哮,它的伤口在流血,它的防御在崩溃,但它还没有倒下。
而在树冠之上,新凝结的魂晶果闪烁着妖异的光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场生死较量。
战场中心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风暴眼,噬魂之树周围一百五十米内,空气粘稠得如同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烂与硫磺混合的恶臭。
联军推进至一百二十米后就再难以前进哪怕一寸,密集的藤蔓与根系交织成近乎实体的墙壁,每一次冲击都像撞在活的城墙上。
但联军的目标从来不是冲破这面墙,而是摧毁墙后的东西。
“所有火炮!集中一点!”楚天嘶哑着嗓子吼道,他的声音在炮火轰鸣中几乎听不清,“给我把那面根墙撕开!撕出一个缺口!”
炮兵阵地上,矮人炮手和部落炮兵们已经连续射击了近两个小时。
炮管滚烫,需要用湿布包裹才能继续操作,弹药消耗过半,但没有人停下。
“穿甲弹装填完毕!”
“目标确认!根墙左下角那个交叉点!”
“发射!”
最后一轮集中炮击开始了,四十门龙息火炮率先开火,这次不再是持续的火焰喷射,而是将地心熔炉的火力压缩到极致,形成一发发赤红如血的爆裂弹丸。
这些炮弹拖着灼热的气流,狠狠撞在根系交织最密集的那个节点上。
爆炸没有立刻撕开缺口,但每一发都让那些粗壮的根系剧烈震颤,表面出现焦黑的裂纹,坚韧的老根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五十门射石炮的破甲弹到了,这些刻画着爆破符文的铁球在空中旋转着,精准地命中之前龙息弹炸出的裂痕。
清晰的断裂声终于响起,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根墙节点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口子。
断裂的根系无力地垂下,露出后面噬魂之树树干上那个不断涌出能量浆液的巨大伤口。
“缺口打开了!”传令兵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个缺口上,洞口直径约五米,边缘不断滴落着散发恶臭的暗红色粘液。
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条幽深的通道,墙壁是布满血管状脉络的肉壁,地上积着深浅不一的强酸黏液池,一些尚未完全消化的魔兽残骸半沉其中。
更令人心悸的是,通道内壁上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般的根须,它们无意识地挥舞着,像深海怪物的口腔内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