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昱照离去,朝堂上的人寂静了几秒钟,哗然。“陛下已经查清楚了?!看起来这次真的动真格的了!”“你说呢?都刺杀陛下了!真该死啊!这一看朝中肯定有内应,能从蛮夷之人手中买火药,我看除了沿海一带的人,不让他想。”在一片嘈杂声中,郑启直直的朝着其中一个官员走去。“通政司参议林照群林大人。”郑启笑容阴冷,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韩侍郎交代的第一人,就是你。呵呵,拿下他!”一群人大惊。都没想到说着说着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个人拿下了。一些面色惶惶心中有鬼的人,原本还在质疑陛下是不是在诈他们,此时看到林照群被抓,全都动摇了。林照群正是那日猎场上和韩江成交谈的那人。他看到靠近的锦衣卫,立马大喊:“此事与我无关!你们搞错人了——”郑启冷笑:“搞错?韩江成亲口供出来的!到了大牢你可以问一问他为什么要冤枉你。拉走!”眼看着林照群被拖了出去,有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如坠冰窟。车公肃和赵尚书则一脸凝重的追着萧昱照去了。他们得问清楚名单上面有多少人,让个心理准备啊!——汤亭林脚步虚浮的走出金銮殿,长出一口气跟上了王学洲。他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我以为弹劾这群人死定了,没想到现在他们根本顾不上我,不过估计我还是遭人恨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他期期艾艾的看着王学洲,盼着他说点什么。王学洲拍着他:“怕什么?干完这一票大的,你这名字响彻朝堂,以后也是风云人物了老汤?”汤亭林呐呐开口:“老王,咱俩可是生死之交,共通作案的交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比如说‘罩着他’之类的···“作什么案?什么作案?你话可不要乱说!”汤亭林撇嘴:“好好好,我收回,那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有!”听到王学洲的话,汤亭林期待的看着他。“你真牛逼啊!一声不响干大事,证据都准备好了,这件事干的漂亮。”汤亭林失望:“就这?”王学洲疑惑道:“不然呢?”汤亭林涨红了脸:“那个··我这···以后···你多多关照。”王学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咱俩什么关系,还用刻意强调?”汤亭林狂喜,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你们俩在说什么?”邵泰看到两人一直嘀嘀咕咕个没完,忍不住上前打断。“我在称赞老汤这事干的漂亮哩!”王学洲一脸喜气洋洋的开口。邵泰总感觉今天的小师弟看上去有些不通,好像格外的···嗯···春风荡漾。想到这里他连忙甩头摆脱了这个想法。“汤御史,作为公报司的人,我想关于今天早朝的事情问你几个问题。”王学洲眼睛一亮:“老汤,那些人多不是人啊!你可得好好的跟公报司的人说道说道。”不是人?汤亭林秒懂:“邵大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王学洲看他们有正事要说,便慢吞吞的朝着工部衙门挪去。还没走多远,就看到郑广才匆匆跑来,看到王学洲他脸上一喜:“哎哟王大人!可让咱家好找,鸿胪卿说新罗府那边送来了一个黄毛怪,长得老吓人了!听说像是之前贩卖武器的蛮夷,陛下正请您过去看看呢!”黄毛怪?王学洲跟着郑广才还没到弘德殿就看到了车公肃和赵尚书两人脸色不虞的出来。看到他和郑广才站一起,两人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扭头走了,招呼也不打一声。“老头子,你们这是干啥呢?好端端的,可不兴对我使用冷暴力啊!”车公肃脚下一个趔趄,扭头咬牙切齿:“疯疯癫癫,胡言乱语!陛下真是瞎了眼了!”他气的大步离去。王学洲一脸莫名:“他们俩咋了?”郑广才尴尬一笑:“他们求见陛下,被、被拒了,然后看到您被陛下请去,就……”王学洲乐了:“感情这是争宠失败了啊!我说呢!”他乐滋滋的走了。郑广才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闭上了。王大人这心态,真是顶好。到了弘德殿王学洲才知道黄毛怪是什么。原来是一个金色卷毛的歪果仁。他被人关在一个铁笼子里运到了宫中,双眼无神的瘫在地上,看上去生无可恋。“陛下!”萧昱照看到王学洲十分激动:“先生快来看这个黄毛怪,居然有人长成这个样子!”睿王原本是要在家养伤的,结果想到那只白熊,这才又让人抬进了宫里。早朝没赶上,却赶上了看热闹。“他怎么全身都是金色的毛毛?跟猴子似的,这该不会是猴子成精了吧?”逸王翻了个白眼:“胡说八道!这一看就是人。”鸿胪卿有些尴尬:“这是海上的蛮夷,他们还有自已的文化和语言,只是我们鸿胪寺的通译官没听过他们的话,所以也无从翻译····不过新罗府那边还送来了一个人,说是能大概听懂这蛮子的话。”王学洲清了清嗓子,用多年没有用过几乎快要忘完的散装英语问道:“Whereareyoufrom”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了。地上瘫着的人瞬间抬头,看着王学洲大喊:“@#¥%¥#%!”妈的,听不懂。王学洲沉默了一下,试探道:“name?”“William!!”这个能听懂。王学洲眉毛一松,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齐刷刷看着他的几双眼睛,淡然道:“陛下,臣问清楚了,这个人叫威廉。应该是出自海上另一端的一个国家,他们那边地广人稀,资源丰富,此人是奉他们国王的命令,出海到处跑的。”几个人震惊了。他们刚才有交谈这么多内容吗?萧昱照皱眉开口:“尾、尾联?这什么名字如此拗口?”王学洲耸肩:“可能那边的人都这样吧。”鸿胪寺卿佩服的开口:“没想到王大人如此博学,竟然还通外语,那这翻译之事不知能否···”王学洲摇头:“我就会这两句,刚才全用完了。”还多编了几句来着。鸿胪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