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陈依依也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裹着那张已经被污染得不成样子的丝绸被单,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同样冲向那扇唯一的希望之门。
两人在狭窄的卧室门口轰然相撞。
没有了任何怜香惜玉,也没有了任何虚情假意。
此刻,他们是争夺生存资源的原始人,唯一的战场,就是那间小小的卫生间。
“你给我让开!”
王博红着眼睛,伸手去推陈依依。
“滚!”
陈依依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她率先挤出卧室门,光着脚,不顾一切地冲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可疑的、湿漉漉的脚印。
“砰!”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甩上,反锁的声音清脆得如同死神的丧钟。
王博绝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疯狂地捶打着门板,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
“开门!快给老子开门!”
“贱人!你他妈想死吗!”
然而,无论他如何咒骂,如何捶打,都无法阻止菊花深处那股无法抗拒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紧急军情。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最终,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一股热流,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彻底冲垮了他作为人类最后的尊严。
卫生间内,陈依依瘫坐在马桶上,感受着一泻千里的畅快与虚脱。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她甚至听不到外面王博的咒骂与捶门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汹涌的便意终于稍稍平息。
她忍着强烈的不适,胡乱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身体虚软地站起身。
她还没忘记,外面还有一个定时炸弹。
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她扶着墙,伸手,拧动了门把手。
“咔哒。”
门锁解开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外传来。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王博像一头失控的公牛,双眼赤红地冲了进来。
他并不是为了抢占马桶。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依依那因为虚脱而显得格外柔弱的身体上。
那残存的药效,混合着被羞辱的愤怒与极致的疯狂,再次点燃了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恶臭?
污秽?
在原始的冲动面前,这些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要发泄!
他要把自己承受的所有屈辱,都加倍奉还给这个女人!
“啊!”
陈依依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彻底被恐惧吞噬。
她转身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