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惊飞忽点破,
一道残阳劈空来。
怎肯随那芳草歇?
却疑万马逐将台。
无人识晓将军义,
只道登高醉始还。
夕阳下,坂道上车马迤逦而行。
李蔚伴着顾成一路有说有笑,倒像两个积年熟识。
说笑间,便到得坂上。
见了坂上这般肃杀的情景,便也收了心情,不敢造次。于是乎,且学那些个家奴一般,两下收了声各子寻了活干。
顾成却是个机灵,见那龟厌带着听南在不远处闷声点火烧丹,便一路小跑过去。
小声叫了声:
“爷爷!”
却是个悄声,然也是亲热。
见那龟厌不回头,亦是不语。顾成便觉这里面的事大了。因为这龟厌且是个喜仙,万事不过心的。
然这货却也是个省事的。
于是乎,二话不说,便脱了外衣,挽了袖口,口中絮叨了:
“怎的让个女子干这活?”
说罢,便夺了听南的斧头,往手心啐了两口,使了两膀子的力气吭吭哧哧的劈柴。
听南被顾成无端抢了差事,也是个傻眼。
心道:这哪能行?万一让他这俩正没窟窿犯蛆的看到我闲着,派我的不是咋整?
于是乎,便自觉自发的问了那帮同样闷声干活不敢言语的家奴亲兵讨了酒来。
且满斟了一碗递与龟厌。
龟厌接了酒倒是不喝,举了酒碗头也不回的道:
“尤那干活的!”
顾成听了,便赶紧放下斧头,笑嘻嘻的着衣襟擦了手,一路小颠的跑将过来。恭恭敬敬的接了酒碗,蹲在那龟厌脚边。那听南看了却是一个皱眉。
心道,这货好不知经济。接了酒就赶紧跑吧?
现在什么情况?离他俩任何一个近点都会遭殃。
却在那听南替这货担心之时,便听那顾成好死不死的道:
“还是爷爷这里好!”
且是听得那听南一个闭眼,你这是作死啊!这会子你还跟他拉家常?
果然不出所料。
见那顾成说完,伸了嘴刚要喝酒,却见那龟厌冷眼看他“哦”了一声,转头问道:
“说来,倒是哪里好来?”
这话问的有些不要脸,人家就是随口夸上一句么,你较个什么真?还要让人说出千百个好处来?
不过,龟厌也不是诚心难为这顾成,两人说来也是个姑苏的故旧。
正平先生命丧姑苏之时,旁越带了这顾成,且不惧疫病如虎,满城的缉拿那“王安禄”。
饶也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而后,又随那旁越一路披星戴月护送宋易到这银川砦。
这龟厌且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并不把这兵痞顾成当作外人看来。
然,再不见外,这一问也是让那顾成瞠目结舌,干瞪了眼噎的说不出个话来。
且是伸长了脖子,探了个脸望了那龟厌吭吭咔咔。
倒是那脸伸来的近了些个,便被龟厌嫌弃了推了脸去。
这瘟遭的,且是引的旁边的听南憋不住个笑,袍袖遮了嘴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