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那顾成便借了龟厌踢在屁股上的那股子劲,趔趄了一路奔将过来,口中叫道:
“将军,我来也!”
却是又惹来大家的一番嬉笑,饶不快活。
倒是个久违的快乐,令人心下平静。
龟厌却不回那大槐树下,却盘了个五心向天坐在炉前,念了净口,清心咒,闭目放出了龙虎,助那炉火烧丹。
宋粲所谋之事,龟厌知道不知道的且在两可,倒是心下不想参与了去。
然,那顾成却是个不得不听。
各自且有各自的事去做,两不相扰。有这欢声笑语,便是一个拨云见日的安好。
说那宋粲唤来陆寅、听南见过谢延亭。
两人听喝,一同拜下这刚人下的姐丈。
倒是慌得那谢延亭赶紧搀扶,口中惴惴了絮絮叨叨了:
“使不得……”
宋粲却正色了与他,道:
“合该拜你,怎的不受?”
说罢,也是个躬身与那谢延亭,低头道:
“此事还烦劳谢使出面,做得个善事,与我兄弟一个面目。”
谢延亭听了宋粲这话来,也是个不敢拒绝。便赶紧抱拳道:
“那是自然,此事自有在下。”
宋粲见他应下,便抬手问那顾成要了酒,与那谢延亭斟满,又道:
“此事倒是需累得谢使顶缸,受些个连累。”
这话听的谢延亭一脸的惊愕,遂瞪了眼道:
“怎的说出个连累?倒是个天大的喜事与我!”
说罢,欠身借了酒,在额前碰了一下,道:
“谢将军照拂,某,定当没齿不忘!”
宋粲听了咋话来,便又笑道:
“便是让人传出个是非是来,说谢使携令妹婚事,横征暴敛,鱼肉草市商家也无妨否?”
此时,那谢延亭却是听出这宋粲话中有话,随即便是一愣。然,只在一闪之间,起身捧了酒碗,将那碗酒一饮而尽,遂,躬身正色道:
“将军令下,自当无问西东。”
这奇奇怪怪的话,倒是让顾成听了一个稀里糊涂。
心下道:左右便是那陆寅、听南结个婚吧,弄的如此的悲壮干嘛?还他妈的整出来一个“无问西东”来?
便是“嘁”了一声,表示了自家厌烦了谢延亭这小家子气。
且未等他多想,却见那医官费准带了那昭烈义塾的教书先生崔冉上了坂来。
然,却见那医官老费准远远的望了宋粲躬身,身后的皓阳先生,却是个扭扭捏捏不肯上前。
宋粲见了他俩来,便叫了陆寅扶了起身,躬身道:
“见过两位先生。”
崔然见宋粲礼来,惶恐了赶紧还礼。
费准且是知道宋粲身体,站起来且是个艰难。便三步并作两步,急急的上前,搀扶了宋粲坐下。口中絮絮叨叨抱怨:
“怎的刚见了好又费力!”
两下几人搀扶了坐定,见那宋粲询问的目光过来,费准便是不再客套。遂开口问来:
“道听,夫人说这岗上将军家有大喜之事?”
见宋粲点头,便又笑了道:
“饶是怕这婚帖、文书费了将军心力……”
说了,便又拉了身边半个屁股坐了的崔冉道:
“这老匹夫便是想来,却因未奉将军令下,便是缠了小人前来支应……”
崔冉听了这话便是个大不依,饶是瞪大了眼睛,往那费准嚷道:
“咦?你这老咬虫!怎的是我纠缠于你,且是尊驾先找到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