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离普陀山海岸线时,海风仍黏在车窗上,秦枫握着方向盘的手始终未松,怀中锦盒里的六枚舍利碎片正隐隐发烫,彼此间的共鸣越来越强烈——这是在指引他们前往最后一站:洛阳白马寺。
“秦岳坠入海眼时的狠话,总让我心神不宁。”苏晴坐在副驾,指尖反复摩挲着玄山氏手记的封面,“他说莲生教还有后手,会不会是圣女已经提前赶到白马寺,布下了陷阱等着我们?”
秦枫点头,天眼透过挡风玻璃望向远方,空气中漂浮的邪气丝线正朝着洛阳方向汇聚:“肯定是这样。圣女丢了四枚舍利,秦岳又坠入海眼,她必然会孤注一掷,守住最后一枚舍利的藏地。而且白马寺是佛教传入中国的第一寺,香火鼎盛,她若在寺内动手,恐怕会伤及无辜香客。”
说话间,秦枫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灵隐寺住持打来的电话。接通后,住持凝重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秦施主,不好了!方才收到白马寺传来的消息,寺内齐云塔近期频频出现异象,每到深夜,塔身就会泛出黑气,寺内僧人试图靠近探查,却被黑气灼伤,恐怕是莲生教的人已经盯上了那里!”
“果然如此。”秦枫眼神一沉,脚下猛踩油门,越野车瞬间提速,“住持放心,我们正在赶往洛阳的路上,一定会守住最后一枚舍利,绝不让莲生教祸害白马寺!”
挂了电话,苏晴立刻翻开手记,快速翻阅关于白马寺的记载:“手记上写着,白马寺齐云塔是当年玄山氏存放最后一枚舍利的地方,塔身刻满梵文禁制,唯有‘三目血脉’才能解开——也就是你的天眼。但如果圣女在塔外布下邪祟黑雾,你的天眼恐怕会被压制。”
秦枫指尖轻点眉心,天眼微微运转,一道微弱的青光闪过:“我会提前运转天眼蓄力,就算黑雾压制,也能强行穿透。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赶在圣女破解梵文禁制前赶到,否则最后一枚舍利一旦落入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越野车在高速上疾驰,窗外的风景从海滨风光渐渐变成中原平原的辽阔景象。秦枫不敢有丝毫停歇,除了必要的加油补给,几乎全程踩着油门往前冲。苏晴则趁着间隙,将罗汉心经抄录在黄纸上,又将普陀山的香火灰分装成小袋——这些都是之前破邪的利器,说不定在白马寺能派上用场。
夜幕降临时,越野车终于驶入洛阳城区。白马寺坐落在城郊,远远望去,寺庙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唯有齐云塔的顶端,泛着一丝淡淡的黑气,与周围的香火气息格格不入。
“不对劲,白马寺的香火气息太弱了,反而邪气很重。”秦枫放缓车速,天眼紧紧盯着寺庙方向,“圣女应该已经封锁了寺庙,不让香客进入,这样她才能安心破解禁制。”
果然,当越野车停在白马寺山门前时,山门紧闭,门口挂着“寺庙修缮,暂停开放”的牌子,周围看不到一个香客,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透着诡异的寂静。山门两侧的石狮子上,被人用红漆画着莲生教的莲花标记,黑气正顺着标记缓缓渗入寺庙。
秦枫和苏晴悄悄下车,背着背包绕到寺庙侧门。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咒语声,正是莲生教的邪咒。两人对视一眼,秦枫将一枚舍利碎片递给苏晴,自己则握紧青铜鉴残片,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潜入寺庙。
寺庙内一片漆黑,只有齐云塔方向亮着微弱的红光。两人沿着墙根缓缓前行,避开地上的陷阱(圣女故意布置的绊索和邪符),很快便来到齐云塔下。
此时,圣女正站在塔前,身着黑袍,手中握着骨杖,口中念念有词。她的周围站着十几名莲生教残余教徒,每人手中都拿着一盏邪灯,邪灯散发的黑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整个齐云塔笼罩其中。塔身的梵文禁制被黑气侵蚀,原本金色的梵文渐渐变成黑色,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圣女果然在破解禁制!”苏晴压低声音,握紧手中的香火灰袋,“你看,她用邪灯的黑气腐蚀梵文,再过不久,禁制就会被破解,她就能拿到塔尖的舍利了!”
秦枫天眼运转,试图穿透黑气屏障,查看塔尖的情况。但黑气太过浓郁,天眼的青光刚接触到屏障,就被瞬间压制,秦枫只觉得眉心一阵刺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怎么样?你的天眼能穿透吗?”苏晴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秦枫摇了摇头,擦了擦眉心的冷汗:“黑气里掺杂了莲生教的邪术,我的天眼暂时无法穿透。必须先破掉这道黑气屏障,否则根本靠近不了齐云塔。”
就在这时,圣女突然停下咒语,缓缓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秦枫和苏晴的藏身之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枫,苏晴,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这最后一枚舍利,注定是我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教徒立刻举起邪灯,朝着两人冲来。邪灯散发的黑气所过之处,地面的青草瞬间枯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异味。
“苏晴,你用香火灰驱散教徒的邪灯,我去破黑气屏障!”秦枫说完,纵身跃起,手中握着三枚舍利碎片,将佛光全部凝聚在碎片上,朝着黑气屏障狠狠砸去。
“砰!”舍利碎片击中屏障,发出一声巨响,屏障上出现一道裂痕,但很快又被黑气修复。圣女冷笑一声,挥动骨杖,屏障上瞬间伸出无数黑色的触手,朝着秦枫缠去。
苏晴立刻掏出香火灰袋,朝着冲来的教徒撒去。香火灰落在邪灯上,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邪灯被烧毁,教徒们发出痛苦的惨叫,纷纷后退。但圣女的骨杖再次挥动,更多的触手从屏障中伸出,将秦枫紧紧缠住,让他无法动弹。
“秦枫!”苏晴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几名教徒拦住,只能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朝着秦枫的方向靠近。
秦枫被触手缠住,浑身动弹不得,黑气顺着触手渗入体内,让他感到一阵剧痛。但他没有放弃,咬紧牙关,将体内的三目血脉之力全部激活,天眼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硬生生穿透了缠绕在身上的触手,再次朝着黑气屏障冲去。
“不可能!你的天眼居然能突破我的邪祟黑雾!”圣女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枫。
秦枫没有说话,将六枚舍利碎片全部取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圆形。舍利碎片发出耀眼的佛光,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朝着黑气屏障狠狠砸去。这一次,屏障再也无法抵挡,瞬间碎裂开来,黑气四处消散,齐云塔上的梵文禁制重新恢复金色,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圣女被佛光击中,嘴角溢出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她看着秦枫,眼中充满了不甘:“就算你破了我的屏障,也别想拿到舍利!齐云塔的禁制,不是你轻易能解开的!”
秦枫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齐云塔走去:“解不解得开,不是你说了算。这最后一枚舍利,我必须拿到手,彻底终结莲生教的阴谋!”
苏晴趁机解决了剩下的教徒,快步走到秦枫身边,手中握着抄录的罗汉心经:“我帮你护法,你专心解开禁制,拿到舍利!”
秦枫点头,走到齐云塔下,抬起头,天眼紧紧盯着塔尖。塔身的梵文在天眼的青光照射下,缓缓转动起来,形成一道梵文光幕,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三目开,舍利出。”
秦枫深吸一口气,将三目血脉之力全部汇聚在天眼中,一道耀眼的青光直冲塔顶。塔顶的暗格缓缓打开,一枚通体洁白的舍利碎片静静躺在里面,泛着柔和的佛光,与空中的六枚舍利碎片瞬间产生强烈的共鸣。
就在秦枫伸手去取舍利碎片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塔后窜出,朝着舍利碎片扑来——是秦岳!他居然没有死,而是一路尾随至此,想要趁机抢夺最后一枚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