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往前走,可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刚才那片草丛整个塌了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我的妈呀!”王凯旋吓得直拍胸口,“幸亏咱们走得快!”
沈惊鸿却盯着那个洞出神。他能感觉到,洞里正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往外冒。
“快走!”胡八一拉了他一把,“这地方不能待了。”
三人加快脚步,终于在中午前赶到了县城车站。
车站很小,就几间平房,等车的人却不少。王凯旋去买票,胡八一和沈惊鸿在候车室等着。
候车室里烟雾缭绕,到处都是带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沈惊鸿找了个角落坐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时代。墙上贴着标语,人们穿着朴素的衣服,一切都和他熟悉的世界不一样。
“第一次出远门?”胡八一在他身边坐下。
沈惊鸿点点头。
“放心,到了北京有我照应。”胡八一笑了笑,“我在潘家园有个朋友,专门收老物件。你那个符牌要是想出手,可以找他看看。”
沈惊鸿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符牌:“这个不卖。”
“理解。”胡八一点点头,“家传的东西,确实不该随便卖。”
正说着,王凯旋拿着车票回来了:“买着了!下午两点的车,硬座。”
离发车还有段时间,三人在车站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吃饭。饭馆很简陋,就四张桌子,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
“三位吃点什么?”老板娘热情地招呼。
“三碗面条,再来盘酱牛肉。”胡八一说。
等菜的工夫,王凯旋又开始絮叨:“老胡,你说咱们这次回去,能不能碰上个大方的主?上次那个唐三彩,让大金牙那孙子坑惨了。”
胡八一瞪了他一眼:“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话。”
沈惊鸿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在琢磨大金牙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古董商人。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沈惊鸿注意到老板娘多看了他几眼。等老板娘走开,他低声问胡八一:“她为什么老看我?”
胡八一笑了笑:“你这身行头太扎眼了。”
沈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冲锋衣。确实,在这个全民穿中山装和军装的年代,他这身打扮确实另类。
“吃完饭去买身衣服。”胡八一说,“在北京这样穿,容易惹麻烦。”
吃完饭,胡八一真带他去了附近的供销社。沈惊鸿挑了身最普通的中山装,换上的时候,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才像样。”王凯旋围着他转了一圈,“就是气质还是不太对。”
从供销社出来,时间差不多了。三人回到车站,排队上车。
火车是那种老式的绿皮车,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上都站满了。好不容易找到座位,沈惊鸿靠窗坐下,看着站台上送行的人群。
他突然想起那个黑衣人说的话:“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人。。。”
是啊,他确实不该在这里。可是,他能回去吗?就算能回去,他还想回去吗?
火车鸣笛,缓缓启动。站台渐渐远去,草原变成了农田,农田又变成了丘陵。
“想啥呢?”王凯旋捅了捅他,“来,打扑克不?”
沈惊鸿摇摇头:“你们玩吧,我看看风景。”
胡八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前开,沈惊鸿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里空落落的。他摸出那两块青铜符牌,在手里摩挲着。
符牌冰凉,上面的纹路却很温暖,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