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安也从下面托住她,“麦子快上去,你要摔了,咱妈得打死我。”
陈麦宁抿了抿唇,这么多人,哥你这么说真的不嫌丢人吗?
待上了车站稳,她才抬头看向那大手的主人,陆平川。
“谢谢你,不然我要摔了。”看来这人只是长的邪性,助人为乐的品德还是有的。
“嗯。”陆平川收回手,稳稳的坐了回去。
倒是一旁的贺骁,诧异的看了陆平川一眼,又看了陈麦宁一眼。
毕竟陆平川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性子。
而杨婉婉更是心里一紧,生怕陈麦宁出点啥事,这从前世遗留下来的毛病,让她心里恨恨的。
等她拿下贺骁,跟贺骁回了京市,陈家却只能留在这穷不拉几的地方,想想心里就爽快。
被挤在角落的张蓉蓉也跟着吓了一跳,随后又念了几遍刚刚听到的名字,原来她叫麦子。
等她安顿下来,想问问麦子能不能教教她怎么变白。
她想和麦子当朋友。
供销社里没什么人,陈麦宁拉着哥哥进了门,“快,给我称两斤鸡蛋糕,再要一罐麦乳精,花生糖也要一斤。”
“要麦乳精干啥,你不会……”陈禾安收紧了眉毛,吃里扒外的东西,他揍死她得了。
“给奶喝,她干活力气不够,喝了麦乳精能多剥几个玉米。”陈麦宁就知道陈禾安会怀疑她,这么说他肯定信。
等着吧,她虽然恋爱脑,但杨书珩吃她那么多,要是不回报她全心付出的爱,看她不整他。
“那我就信你一次。这的确良喜不喜欢,扯点布回家给自己做身衣裳。”
陈禾安在布料那边的台子上从那些颜色暗沉的布里面选了个白底碎花的的确良,麦子穿这个好看。
陈麦宁根本就一眼都没看,丑死了。
她往前趴着,小声问柜台大姐,“大姐,有没有不要票的瑕疵布?”
那大姐放下手里的瓜子,拍了拍手,“妹妹你来凑巧了,还留了一麻袋呢,几乎没有边角料,都是大块的布,够你做好几身了。还是以前的价。”
“大姐你是这个。”陈麦宁竖了竖大拇指,又从刚称的花生糖里抓了一大把,“给姐甜甜嘴。下次我还来买。”
一旁的陈禾安都呆住了,怪不得她一开始没说跟他们妈要布票。
原来她买布不要票。
“哥,给大姐钱,两张大团结。”她低头翻着被大姐拖出来的那麻袋。
这起码每人能做两身衣裳了,赚了!
陈禾安摸了摸兜里的钱,啧,麦子真能造,以后谁敢娶,根本就养不起。
“哥,我想吃冰棒。”
他摸了摸已经快空掉的裤兜,看着麦子不知道啥会又举起两根冰棒,咬了咬牙,硬是花尽了最后一毛钱。
不过接到妹妹递过来的冰棒,别说,真甜。
夏天就要结束了,下次吃冰棒要明年了,给麦子吃一根不算啥,她这不是还想着自己呢。
陈禾安喜滋滋的几口把冰棒吞了,扛起麻袋出了供销社。
在一旁买日用品的陆平川目睹了这姑娘花钱的全过程,忍不住勾唇。
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姑娘,还是个会哄人的主。
“平川,你就住几天,用不着买那么多东西。”贺骁提醒道。
“不,用的到。”他哪怕用一天,也用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