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说喜欢的那一刻,他就想好了把她关到一个什么样的房子里。
那一定是一间只有他们两个才可以踏足的房间。
他会准备好一张超大的床。
铺上红色的床单,床头还要有长长的锁链,地面铺上柔软地毯。
墙上全部是她的照片,微笑的,哭泣的,睡着的……
而他的麦麦,会躺在那张大床上,接受他全部的,爱。
黑瞳里的疯狂一闪而逝,最终归于沉寂。
煤油灯炸开一个火花,像是在庆祝他此刻伸手可触的幸福。
“陆平川,呆子。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这张脸。”
额角的短疤嚣张的讲着落拓的故事,眉尾像淬了冰的钩子,眼尾压着点淡淡的红。
而那乌黑的瞳孔像是寒冬时爆裂的雪山,里面是压不住的疯狂。
胡须尽褪,一改颓废,冒出几分桀骜的邪气。
他眼睛里那疯,在触到她时,变成了几乎让人窒息的占有和隐秘的控制。
“麦麦,再说一遍。”
她捧着他清洗干净的脸,语气认真,“陆平川,我好喜欢,陈麦宁好喜欢陆平川。”
那个时代的空气还很干净,夜空中明亮的星多的数不清。
只要一抬头,就会被满天的浪漫星河所感动。
就如此刻,陆平川安静的享有这浪漫的星空,和纯洁干净的,他的姑娘。
……
新房地基早早就选好了,就在陈家院子的前面,本来这是给陈禾安留的,但陈禾安说给麦子更合适。
用他的话说,他可以和爹妈住,麦麦怕鬼,你给她盖树林里,她不得天天吓死。
陆平川也不会白占他便宜,陈禾安如果在机械厂能站稳脚,以后可以在县里买房子结婚。
反正他肯定是麦麦在哪儿他在哪儿。
陈东海大手一拍,同意了,计划好秋种后就开始动工。
陈禾安也在这几天忙着找人接手他拖拉机手的工作。
虽然离开拖拉机心疼,但看了那几本书,他更想去制造一台拖拉机出来。
“太心急了,我让人再邮寄些基础书籍过来,经验欠缺可以练,知识欠缺也得跟上。”
陆平川一边跟陈禾安聊天,一边给陈麦宁夹菜。
“麦麦,你今天还没有吃青菜!”
陆平川接管了陈麦宁的一切生活,把陈家其他几人看的由吃惊无法接受到习以为常视而不见。
“今天的菜不喜欢,明天有喜欢的再吃。”陈麦宁把菜给他夹了回去。
陆平川毫不迟疑的把那菜吃了下去,起身去泡了杯牛奶。
“麦麦,麦乳精营养不够,我托人带的港城那边的奶粉,实在吃不下青菜,就把泡的奶粉喝了。”
陈麦宁喝了一半就放下了,陆平川自觉的端起来把剩下的喝掉。
“妹夫,你这样把这懒货惯的越来越懒,以前还做个饭,现在就知道吃。”
陈禾安有点不满,他觉得自家妹妹有点作,他一个男的都受不了。
“麦麦不懒,她这样正好。等吃饱我就带她去走走,身体也要锻炼。”
他喜欢掌控她的生活,甚至吃几口饭都数着,他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