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是什么病吗?”
贺松年的脸色没泄露一丝情绪,陈麦宁紧张的抓紧白色的被子。
她这次不会是领的绝症剧本吧?
“我真的要死了吗?”
实在是陈麦宁第一次经历这么可怕的胃疼,后面直接昏厥了过去。
“不会死。你只是胃病。以后你的食谱由健康师帮你准备,吃饭时间也会有相应的规定。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健康,我希望你能听话。”
陈麦宁吓坏了,她不想死了都没个爱人给她陪葬。
“我一定听话,你要让人把我养的健康一点。”
贺松年被她怂怂的样子弄的很想笑,这样的情绪有些新鲜。
这不是拿着鸡毛掸子砸门跟他据理力争的时候了。
“这几天好好养病,去公司的事再说。”
“一千万呢?”
他把目光转向电脑,“病好了和理财师一起给你。”
陈麦宁现在已经不疼了,也有心情欣赏风景了。
他的侧脸还挺好看,金丝眼镜的细框贴在颧骨上,侧脸的线条从眉骨到下颌慢慢放缓。
镜片偶尔反射出灯光,晃得人看不清眼神。
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都透着与眼镜适配的清冷斯文。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娶孤儿院长大的原主呢?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问了。
贺松年第二次回答了这个问题,第一次是回答给原主的。
“我爷爷颇为迷信,在世的时候找大师算的。我娶你,很大程度是为了爷爷的遗愿。”
所以婚礼上,他是那种平静接受一切的模样,无悲无喜。
因为,婚礼和爱无关。
他活的好像客厅里那座永不会停息的落地钟啊!
准时,准点,钟摆不停。
就连结婚这么美好的事情,也只是摆锤左右摆动响起的一次整点报时。
下一次的整点报时,是什么时候?
生继承人吗?
他的孩子也会像被尺子量着一般长大,追求所有的学业和考试的全优吗?
陈麦宁怀疑他从来不知道凌晨的夜空有时很美。
他也不知道,凌晨四点钟,有朵海棠花尚未入眠。
他更不知道,和爱人在一起,时光的流逝,是毫无感觉的。
热吻不会因为钟摆摆到了右边就要停止。
做爱做的事,不会因为时针又往前走了一格就能立刻中断。
就比如,她生病了,如果爱人为了9点准时睡觉,就把她扔在医院,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他是个优秀的商人,看起来却不是个好的爱人。
陈麦宁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可能是因为生病,她现在极度渴望着爱人的拥抱和关怀。
她觉得自己一定生病了,得了没人爱就会难过的病。
这场形式上的婚姻,看起来漫长又让人绝望。
贺松年不懂她为什么忽然情绪低落了下去,眼里有些光灭了,有些光亮了。
明灭间,让他恍惚的觉得有些鲜活忽然就沉了下去。
他的指尖从电脑上移开,原本想要提出回去休息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盯着她垂落的眼睫发怔。
“我夜里会留下陪你。”他说。
这是他作为丈夫该做的。
他不该有回家休息的想法。
陈麦宁还是那副样子,这有什么好说的,只是陪她一晚,还要她感恩戴德吗?
“贺松年,不要一千万的话,我们可以尽快离婚吗?”
“为什么?”
“我想早点找个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