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绯可没察觉两人的心理活动,还在抱怨:“你本就不该来!我是为了母上,你完全可以不听那贱人的命令!”
说完气话,他声音又变得沮丧起来。
“这里真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难怪她连我也敢算计……”
“不知道城中现在怎么样了,希望西越的九疯子别在这时候发难。”钰绯喘气稍微顺了些。
百里山低头处理脚伤,耳朵却不自觉地捕捉着两人的对话。
她抬眼瞥了赫连玉一眼,心跳竟莫名漏了一拍,她还是忍不住对那张脸心动。
即便在摇曳的火光中,这人苍白的脸也难掩清俊。
唇色虽青黑,额角挂着汗珠,衣摆碎裂斑驳,可那股冷冽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举手投足间的压迫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刻在骨血里的天生气场。
她按捺住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心动,根据钰绯的碎碎念,大概能猜出几分。
钰绯刻意回避的
“母上”,定是个大人物,不然赫连玉也不会说
“伤了钰绯,全族的命都不够赔”。
可百里山是在现代和谐社会长大的,没什么森严的阶级观念。
就像在街上见到大明星,只会感叹一句
“啊,看到真人了”。
却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对赫连玉和钰绯,她也是这种心态。
他们是他们的
“大人物”,自己是自己的
“穿越者”,出了林子就分道扬镳,没必要深究太多。
故而她的神情依旧平静,没露出半分异样。
赫连玉一直暗中观察着百里山,对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他始终放不下戒备。
可就在这时,百里山的目光猝不及防地与他对上。
她眼睫映着火光,瞳孔里带着一丝欣赏与探究,相撞的瞬间,又飞快转为错愕与尴尬,像被抓包的小偷。
“呵……
脚好疼。”
百里山赶紧揉了揉鼻子,试图掩饰偷窥被撞见的窘迫。
“啪嗒。”
一小盒青瓷药膏突然从空中飞来,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百里山怀里。
赫连玉的声音依旧清冷,没什么情绪。
“擦上吧。”
说完,他转身往火堆里添了些柴,便靠在树干上敛目凝神,不再看她。
钰绯的目光扫过百里山露出的小腿,皱了皱眉,带着点嫌弃。
可当看到她脚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时,眉头拧得更紧。
“怎么搞成这样?干嘛不早说?”
百里山没好气地抬眼。
“早说?早说了你们会让我休息?还是你会把鞋脱给我?”
钰绯沉默了一下,语气软了些。
“不给你鞋子,至少可以再给你块布包着。”
“切----”
百里山白了钰绯一眼。
“可别了,免得某人又在背后骂我无耻下流还加个卑鄙呢!”
钰绯看百里山确实在好好的带路,这一路也没有再对两人有言语或者肢体上的轻慢。
脚伤成这样也没抱怨什么,对她印象也好了些。
且之前百里山一直再强调她在救人,此时他也有些信了。
听百里山这样说,顿时有些尴尬。
百里山挑眉看钰绯,眼神带着嘲讽,
这家伙又想怎么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