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见了黑色的阎罗旗,那活阎王真的没死,他戴着青铜面具,一身白袍,整个人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的人……刀比我们快……甲比我们硬……就连战马都比我们壮……”“左贤王麾下的精锐根本扛不住,一触即溃……八万人头……堆成了山……”赫连察松开了手。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东方那片漆黑的夜空。那里,本该是左贤王率军来援的方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左贤王败了,那他们该何去何从?斥候忽然想起什么,朝着赫连察继续出声的道。“大单于,不止如此,那活阎王打完敕勒川后,他没有班师回朝,也没有停……”“他分兵六路,要横扫整个东部草原,同时他自己带着中军主力,朝着我族的圣山狼居胥山去了……”狼居胥山。这四个字,终于击垮了赫连察最后的心防。噗!他浑身剧颤,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大单于!”“大单于!”亲卫们慌忙上前搀扶。赫连察一把推开他们。他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鲜血不断地从嘴角不断滴落,在沙地上溅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他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光芒,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绝望。“狼居胥山……”赫连察嘶声笑了,笑声凄厉如夜枭:“那活阎王要打上狼居胥山!”“他想要在我族的圣山,举行大乾的祭天大典!”“哈哈……哈哈哈……”赫连察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着笑着,他又是一口血喷出。这一次,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长生天!”赫连察望着漆黑的夜空,望着那颗曾经被匈奴人奉为神明的北极星,声音哽咽。“你为何不庇佑你的子民?”“为什么啊?”“我们供奉你三百年……香火不断……鲜血为祭……”“为何……为何要让我们落得如此下场?!”然而。无人回答。只有风声,呜咽着掠过戈壁,朝着远方席卷而去……“……”同时。距离赫连察营地三十里外。另一处相对整齐的营寨中,黑色的大魏旗帜在夜风中飘扬。拓跋宏站在营帐前,一身玄黑铁甲,腰佩长刀,面容冷峻。他是魏国第一名将,麾下黑骑来去如风,曾以三千破三万,横扫漠北以东的小国十余个,被誉为大魏第一战神。但此刻,拓跋宏的眉头却紧紧皱着。“将军。”副将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刚接到的消息,匈奴左贤王部十五万大军,在敕勒川被大乾骠骑将军高阳五万铁骑击溃,斩首八万,右谷蠡王战死,东部草原已无成建制抵抗。”拓跋宏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活阎王……果然没死。”副将一脸凝重的点头道:“非但没死,并且此人用兵之诡、用兵之狠,远超传闻。”“敕勒川一战,他以五万对十五万,正面冲阵,竟能打出如此战果……简直匪夷所思。”拓跋宏望向西方,那里是赫连察营地的方向。“赫连察完了。”他平静地说。“将军,那我们该怎么办?”副将试探的道。“白来了。”拓跋宏淡淡道:“魏王命我率一万黑骑入大戈壁,原是想救赫连察一命,牵制大乾兵力,为燕、楚、齐三国联军争取时间。”“但现在,左贤王覆灭,东部草原沦陷,匈奴脊梁已断,赫连察只剩几千残兵,败局已定。”他转过身,走向自己的战马。“传令,全军拔营,即刻东归。”副将一愣:“将军,我们就这么走了?不与高天龙部交手一番?”“不必了。”“干不过。”拓跋宏翻身上马,声音平静。“我军的粮草不多,沿途本来就是靠燕国陈平送来的匈奴心腹带路,也是拿匈奴的部落当补给,在这每多待一刻钟,就多一分风险。”“这活阎王用兵如神,谁知道还有什么后手,趁着粮草辎重够用,速速返回!”副将闻言,顿时不说话了。活阎王的名号,不仅匈奴人怕,整个天下都怕。拓跋宏勒转马头,最后看了一眼赫连察营地的方向。夜风中,似乎传来隐约的、绝望的哀嚎。拓跋宏摇了摇头。这个麾下几十万匈奴精锐,曾统治草原百年,威慑西域百国的游牧民族,彻底完了!而这,一共也就过了不到三年的时间!若是三年前有人告诉他,短短三年时间,匈奴就会因为得罪一个人而走向覆灭,他只会当那人脑子有病!但现在,真的发生了!这活阎王,简直恐怖如斯!“走吧。”拓跋宏一夹马腹,战马迈开步子。身后,魏国黑骑如同黑色的潮水,按照既定的计划,悄无声息地撤出大戈壁,向东退去。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拓跋宏骑在马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个名字。高阳。大乾活阎王。“这次……算是得罪了。”“据传此人睚眦必报,手段狠绝,今日我大魏黑骑介入此战,虽然未曾和大乾死磕,但也算是站了队……”拓跋宏不知为何,忽然有种预感。一种很不妙的预感。ps:(下面是封狼居胥,铺垫了这么久,其实就为了这一刻,所以这个地方,肯定不能拉胯,绝对要燃,然后需要查资料,多加修改,所以跟大伙说一声,明天请假一天,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