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麦!”
陆平川惊慌的睁开眼,他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刻睡着?
那么多的血,把他的整个天空都染红了。
他几乎跪在地上起不来,在麦麦沉着的指挥下,把人送去了医院。
他跪在产房门口,祈求上天垂怜,让他的麦麦少受苦楚,把他的麦麦还给他。
之后,他就昏死过去,人事不知了。
陆平川光着脚跑下床,这是哪里?
他的麦麦还在医院生孩子,他要去陪她。
陌生的住所,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直到客厅里出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到他后微微诧异了一下。
“陆上将,您这次醒的很快,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平川语气很急,“我妻子呢?麦麦呢?她生了吗?她好不好?我要去医院找她,她现在很需要我。”
那人脸忽然变得很严肃,陆上将,竟然还出现了幻想。
他根本就没有结过婚,怎么可能有妻子。
他的心理疾病难道又多了一种?
“陆上将,您吃药了吗?”
陆平川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他不是陆上将,这周围的一切都不是他所熟悉的。
他的声音不应该那么沙哑低沉。
他甚至从沙发旁黑色茶几的倒影里看到了一张过分苍老的脸和灰白的头发。
陆平川压下心里的急迫,问那人,“最近的报纸,拿给我看看。”
很快,照顾陆平川的生活秘书将一沓报纸送了过来。
“上将,这是昨天和今天的报纸。”
陆平川看到上面的日期,瞳孔一缩,竟然是1993年了吗?
为什么他身边没有了麦麦?
陆平川的陈麦宁,到底在哪里?
他将眼里的泪意收回去,指着一旁的生活秘书说,“你,把1974年以后关于我的事情都讲给我听听?”
他要知道,他到底在本该娶了麦麦的那一年,做了什么!
还是他丢失了最重要的记忆,让他的人生错乱起来。
生活秘书叫张平安,入部队12年,几乎就是听着陆上将的事迹过来的。
他获得过无数荣誉,任何时候最危险的任务都是他来执行。
一直到三年前,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崩溃,多次自杀未遂,才请了从国外回来的心理医生。
可惜效果并不好,现在陆上将已经是隐退状态。
“所以说,我这辈子根本就没有结过婚。”
张平安点了点头。
“我要去曹阳大队看看。”陆平川提出要求。
这个地方张平安知道,1977年,上将曾在那里抓捕过特务。
当时牵扯人数众多,一度轰动全国。
“上将,农村变化也很大,可能跟您曾经的记忆不一样了。”
心理医生却支持道,“也许去了对陆上将是件好事。”
坐在汽车上,陆平川表面很平静,心里却很惊。
原来,不远的未来,一切都发展的这么好。
汽车开了六个小时,就到了曹阳大队原址,现已更名曹阳村。
陆平川下了车就迫不及待的往他和麦麦的家跑去。
没有,没有他们的家。
那个种着葡萄树和月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