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年不小心睡着了。
他第二次做梦了。
那个他5点起床,开始运动。7点吃早饭。7点30分出发去公司。
一整天紧锣密鼓的工作,签无数的名字,见数不清的人。
下午5点下班,5点25分到家。
6点吃晚餐,6点半吃完饭去书房。
8点30分沐浴洗漱,9点入睡。
他的时间比客厅的座钟还要精确。
因为婚礼取消,谢家的投资也取消了。
直到一个月后,谢家押着陈麦宁过来道歉。
“贺总,这孩子被人哄骗了,她真不是有心要跑的。”
他看着这个差点变成贺太太的人,一尊没有生气的泥偶。
婚礼没有再举办。
婚礼之前办的结婚证也在她逃婚那天换成了离婚证。
贺松年知道,梦里的她不是他爱的贺太太。
贺太太再也不会来了。
泥偶像个假人,在庄园里安静的像不存在。
虽然两人住一个庄园里,却很少遇见。
那个他依旧精确的按照最健康的时间安排生活。
日子平静的和他的心情一样。
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给他留下这么一桩婚事,但他不在意,完成了老人的遗愿就好。
他从31岁,到了41岁,到了51岁。
陈麦宁早已搬了出去,除了还会给她生活费,两人没有任何联系。
他越来越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情绪永远稳定,生活里没有他值得开心的东西。
贺松年在梦里观摩了他的一生。
“好无趣的一生啊!”
他忽然睁开了眼,才过去20分钟。
怀里的贺太太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皱着。
他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很快她又安稳睡去。
她脸上的红斑点已经很淡了,肌肤很是白皙。
可怜的贺太太,想到她白日里趴在洗手台上哭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心揪着疼。
还有她想办法让自己开心的样子,她一向是聪明的,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样的她。
可是,贺太太,做自己就好。
不用顾及我的心情。
深夜,再无一丝困意,他的眼神柔的能滴出蜜来。
他的小腹贴在贺太太的小腹上,似乎胎儿的心跳是从他身上传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