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其实还要谢谢关雎雎,毕竟六皇子是他最大的对手,因为她折腾一番,自己的敌人就这么半脚迈入鬼门关了。就是父皇最近频频责骂,以为背后是他主谋,还让他一个皇子去监斩。说来真是可笑戏剧。其实到她满头白发,周身缭绕着淡淡星光站在自己面前,沈离都怀疑这只是一场梦。荒诞又离谱。关雎雎抬脚走回室内,却被男人叫住:“等等——”她不解回头。沈离低头看向她无所顾忌暴露的双脚,有些低气压,阴冷的视线扫过周围的太监,触及的人纷纷低头。好在是后宫没真的男子。他伸手拿过侍女手里的绣花鞋,递到她面前。“凡间的规矩,神女就算不在意,未免口舌争议,还是顾忌点好。”关雎雎垂眸半晌,提起裙摆,抬脚。沈离拿着鞋子,看到她一连串动作,露出诧异的表情。结果她眉眼淡淡,就这么单脚立在原地等着。他气笑了,蹲下一把抓住她的脚腕,看着雪白肌肤上沾染的细沙,他皱眉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然后给她穿上鞋子。手中的玉足没有一丝瑕疵,足弓优雅弧度恰到好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娇柔而迷人。沈离看了许久,但其实也不过几息。“好了,神女去休息吧。”他若无其事站了起来。关雎雎颔首,走回了偏殿。沈离手心仿佛还留有她玉足的遗香,很淡像是莲花的味道。沈离将帕子收回怀中,趁着夜色连夜离开了皇宫。“殿下?”正在睡觉的良娣突然被男人弄醒,看着男人眼底的兽欲,她很快明白了什么,娇羞一笑,羞答答迎了上去。“脚拿来……”男人的低吼声很性感,伴随着女子的娇声,在房内回荡。良娣不解,当时还是乖乖把脚递到男人手里,然后就看到他握紧后直接朝下而去。“啊殿下——”她嗔怒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老实照做。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沈离一直到天快亮了才结束,让人传水后,简单洗过就披上外袍离开了。“方良娣,避孕汤。”三殿下的贴身侍女碧落走了进来。累了一夜的女人脸色不好,到底不敢违背殿下的旨意,接过碗当着她的面喝下。碧落冷漠扒开她的嘴,上下看了又看。这样被人扯脸皮打量,还在这么多人面前,着实屈辱,方良娣表情愈发难看。可她不敢发作,等碧落确定了没问题离开后,气得一把把碗砸在地上。胸脯上上下下,可是一想到昨晚男人那么亲密和自己在一起,又脸上浮起红晕。殿下似乎很喜欢她的脚……她出声叫自己的贴身侍女:“你去风雅楼买一盒雪花膏,还要他们新出的面膜。”“啊?可是良娣光雪花膏一盒就要五十两,我们银子不够啊……”正在两人为难,外面传来太监封赏的声音。方良娣脸瞬间红透,推了推侍女,故作生气,“还不快去,顺便问问他们有没有让肌肤细腻的新玩意儿,都买了。”“是是是,良娣得了殿下赏赐,银子定是够的。”贴身侍女也高兴啊,拿了钱就出门了。沈离来到皇宫,就得知皇帝早就把人请走了,他想到即将开始的早朝,瞬间明白了什么,快步前往议政殿。路上遇到了一个坐轮椅的男子,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仿佛什么事都不知道,平常般打招呼。“四弟,今日怎的愿意出府来上朝了。”他试探询问。沈长孤斜倚在乌木轮椅中,腿上盖着玄色织金锦毯,骨节分明的手掌搭在轮椅扶手上,眼尾微垂泄出几分倦厌,抬眸间射出寒潭般的冷光。“永平郡主没死,我来看看。”沈离了然,不过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沈长孤若非在战场上瘸了腿,凭他战神之名会是比六皇子还要棘手的对手。他虽然第一个得知关雎雎的身份,但人既然被父皇带到了早朝,势必瞒不住了,那么几个皇子或多或少都会接触她……不知为何,想到这点沈离胸口升起一阵浮躁。刑场的异况早就传遍了盛京,今日早朝所有大臣都在谈论这件事。“陛下驾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坐在龙椅上,威严的龙袍穿着他身上,越发气势逼人。“诸位爱卿,永平郡主刑场的事都知道了吧,有什么看法都说说吧。”他开口。“陛下,臣觉得可能是恰巧遇到天空出现异况,怎么可能是神仙下凡,简直是无稽之谈。”一个老臣对此类流言十分不屑,他看了眼站着皇帝下首的三皇子,“是不是有人故意使伎俩,就是为了保住永平郡主的性命犹未可知。”沈离微抬眉梢,狭长的丹凤眼冷觑了那个古板老臣一眼。皇后一党的,一向喜欢阴阳怪气指责他。“当时老夫刚好在场,我敢拿我的项上人头担保,那等异象绝非普通戏法可成。”一个武将略微激动开口。这个是被关雎雎作没的叔伯之一。骂战一触即发。底下吵吵嚷嚷了半晌,皇帝却突然转头,对着身后的屏风开口:“神女也看到了,非朕不信任,实在是众口铄金。”底下瞬间安静,一些大臣很快明白了皇帝的意图,视线齐齐落到龙椅后面的屏风处。里面传来女子的咳嗽声。“陛下顾虑吾明白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声音传出。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后,一段晦涩的咒语兀地传出。紧接着——殿外的天空骤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天地瞬间变了颜色,在场的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一个大臣突然大喊叫指向天空:“有东西在天上!”青灰天幕骤然裂开一道金纹,龙吟声震得琉璃瓦开始震颤,虚影龙爪虚按云层,一个巨大的龙身人像从云端冒出,琉璃般的眼珠布满了梵文。盛京内的百姓齐齐抬头看向天空突然冒出的金色的龙神人像虚影。不——不仅盛京内!大盛朝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惊呼起来,一股惧怕和敬畏的油然而生,百姓齐齐跪下磕头。大喊着神仙显灵之类的。突然——“司命——尔敢——”虚影人像未张口,一个充满威压的声音仿佛从亘古传来。“龙王——”少女呢喃的声音同样响彻天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