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北的一番话,如惊雷一般在霍渊心头炸开。谁能理解他?原本他可是想着把萧瑾瑜当“莫逆之交”对待的,现在可倒好,直接成他女婿…呸呸,不是不是。应该是要成他预备女婿的人选之一……霍渊有些无语,主要是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正在此时,一袭锦袍,气质不凡的萧瑾瑜大步而入,进到后堂以后,看到坐在主位的霍渊,他的步伐稍慢下来,但是目光却比之前要更坚定。他直奔主位,没等霍渊开口,躬身拜见:“霍叔。”如此的行为,显而并非“同僚”所为,所以他这是把自己放在…的位置上。霍渊唇角微抖,下意识地想要去阻止他,但是手伸到一半,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任由他把礼行完。见他做完动作,霍渊才虚虚一扶,客气开口:“萧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明明刚才还是“瑾瑜”,现在又退回到客客气气的“萧大人”,竟也是一朝回到数日前。萧瑾瑜心中稍微略觉苦闷,同时,一些想法也越发坚定。“霍叔不必客气。”霍渊未置可否,与他说完,伸手指使平西平北离开:“正厅还有许多客人,先去招呼一下。”总不能他们一干子人全都没影没踪,只留两个小的在那里忙活。平西知道霍渊会处理妥当眼前的事物,所以起身退下。只有平北稍稍迟疑片刻。“阿兄?”平西轻声喊他。平北回神,轻轻一瞥萧瑾瑜,见他风姿绰约,又想到刚才正厅行礼时看到的那一幕,终究没有说什么,对着霍渊点头退下。等他们二人离开,后堂就显得更加僻静。霍渊并不是绕来绕去之人,径直就问:“萧大人为何想做某的女婿?萧大人年少有为,想来愿意与萧府成就亲事的人不再少数,霍家与那些人,定然是不能比的。”他只是更通军务,并非一点庶务都不清楚。萧家的地位,萧瑾瑜的前途,他清楚,所以就要问得更明白一些。“霍叔,不过是从心而为之。”萧瑾瑜给出一个很简单的回答。回答完这个问题,他微微垂眸,思考平北离开时的神色。刚才霍渊提问时目光中只有“疑惑”而无其他,所以应该是不清楚他的事情。萧瑾瑜是清楚,平北知道什么事情的,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他刻意让人透露的…当时是为“打破平静”,此时若是那些事情此时让霍渊得知,确实不太好处理,现在想来,平北应该是没有跟霍渊说过,那确实倒是让他更好处理了一些。萧瑾瑜理完思绪,也就是片刻时间,拱手抱拳认真地说:“霍叔,平康乡君聪慧过人,坚韧纯善,我不求能立刻得到佳人青睐,只求能够给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霍渊眸色渐沉。萧瑾瑜不怵,与他对视。那些“青年才俊”站在那里,他又不是没有看到,他当然知道霍渊请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择婿,最重要的不就是那个“择”字吗?!霍渊微微蹙眉:“即便是我给这个机会,萧家也未必需要这个机会!”“需要。”萧瑾瑜迫切地说。霍渊见他着急的模样,扯扯嘴角,欲言又止。“霍叔,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其实,经过那天夜里萧老夫人的“补课”,萧瑾瑜是明白为何霍渊考虑择婿时没有考虑他的。不过还是因为他的身份,真所谓成也身份,败也身份。萧瑾瑜将心事压下,正经严肃地说:“若是我成婚,可以从萧府里搬出来,婚后可不改其爱,不受拘束。”搬离萧府,那就不用和萧家的一干子人相处。霍渊心思微动,手指轻扣桌面,直视他:“你可知你提的‘外居’可能会让其他人说你无能,或者是说你不孝?”不得不承认,他对萧瑾瑜的顾虑的确就在萧家,准确一些,就在萧瑾瑜那不靠谱的父亲身上。“并非寻常女子,困于高墙深院,才是最大的问题。”萧瑾瑜抬眸,目光凌厉,停顿片刻后继续说,“我母亲去世时,曾经向圣上求得圣旨,若是以后娶亲,可以住在郡主府。”有圣旨?!那这样说的话,他的设想倒是有几分可信力!霍渊心思又动摇了几分。萧瑾瑜继续给自己加码:“而且听平将军说,霍叔对女婿的标准有两条,一时品行端正,二是样貌出色。”“第一条当日久见人心,久久可知,但是第二条…”他点到即止,没有往下说,只是轻轻抬起头。“……”霍渊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嘴角微抽。就算他着实不愿意承认,但是也必须承认,萧瑾瑜的样貌的确是京中难得一见的。而他的品行,应该也不差。如此一想,确实好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三个月。”霍渊突然开口,“我要择婿,但是更要我女儿喜欢,你若是在三个月时间能够我让女儿松口,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听到这一句话,柳暗花明也不过如是了。“好。”萧瑾瑜应得很快,一副生怕再晚一步,他就会反悔的模样。霍渊一听他应得极快,也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微微蹙眉提醒他说:“我家大娘子眼光也是极高的,平常的人可入不了她的眼!”“自然。”萧瑾瑜坦然赞同。霍渊:……他越发觉得奇怪了。“霍叔,听说乡君要下江南?”萧瑾瑜径直转了另外一个话题。苏兮要去江南一趟,那么苏记的事情就得提前安排起来,因此苏记掌柜要下江南的消息这两日的确也传开了。所以听到他问这个,霍渊也就没有奇怪,点点头,认证了这个消息。“霍叔,圣上这两日给我下了一道圣旨。”萧瑾瑜接着他的话往下说。霍渊挑眉。“让我能够隐藏身份去一趟江南。”萧瑾瑜拱手,“如此倒是巧了,路上正好可以与乡君一同出发。”霍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