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她缓缓放下遮挡住视线的掌心。
那张跟玄清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了眼前,从前她分不清,不过现在她一眼便能看清这人究竟是谁。
对方神色淡然,喊了一声夫人。
沈枝意抬眸直视着眼前的男人,“玄封大人怎么在这儿?”
这人之前可从不会轻易出现在她面前。
玄封微微颔首,声音淡淡。
“主子召见属下,正好偶遇夫人。”
沈枝意在他身后看了一圈,直接问了出来,“听琴呢,他去哪了?”
“我有事找他,他该不会这么快,就被你们调走了吧。”
玄封点头,“恐怕夫人不能如愿了,听琴已经离开了府内,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日后夫人跟主子待在一块,身边自然会有人暗中保护,不再需要听琴随身伺候。”
沈枝意眸色深深了眼面前的男人,没再说话,转身回到了她之前的那个屋内。
她刚踏入房门,果不其然,已经有不少婢女开始为她收拾东西,准备搬到陆承那里去了。
婢女们捧着一件件衣衫首饰,还有各种盒鱼贯而出,纷纷朝着陆承的卧房内而去。
“夫人,夫人安好……”
沈枝意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来到了床榻前坐下,在无人察觉到了地方,她伸手摸进了床榻底下的一块木板上。
很快摸到了一张纸条。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她飞快打开纸条一看,看完之后又迅速把这东西,悄无声息处理掉。
祁渊确实离开了。
接下来,他会利用太后这个人质制造混乱,声东击西给陆承找麻烦。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像上次一样,找个机会离开杨府内。
祁渊会带人暗中营救她。
约定的时间为十天之后动手。
看见这张纸条,沈枝意的心稍微稳了几分,身体也放松了不少。
还能够给她留下纸条,说明祁渊身份并没有暴露,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纸条上有他们两人之间独特确认对方身份的印记,是不会出错的。
算起来,陆承这一招,算是帮了他们忙。
两个人被困在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
但现在祁渊出去了,能调动的力量也就更多,他们里应外合逃出去的几率会更大。
想到这里,沈枝意冷静下来,理智分析目前的处境和应对办法,他准备在这十天之内,先找到空竹大师,把蛊虫的事情解决了。
隔壁。
卧房内。
空竹大师亲自给帝王复诊,看着对方迟迟未好转的伤势,依旧苍白虚弱的脸色。
他叹了一口气,“陛下,你身上的伤势尚未恢复,不该随意下床乱折腾的。”
“娘娘那边自有下人照顾,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伤,早日恢复。”
况且,那位也不是真的病了。
也就陛下看不清,不管不顾都要过去。
陆承脸色有些不自然,他轻轻咳嗽了几声,“以后不会了。”
忽然,他又问起了一件事,沉默了片刻,似是不解似是茫然。
“大师,她甚至并不愿意搬过来同朕住在一块。”
“这个法子好像并不管用。”
空竹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陛下,万事开头难,若您真的打算缓和你和娘娘之间的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多了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