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过去一夜,青鬃马依旧被绑在凉亭的石柱上。
看到二女从林间钻出来,马儿鸣啼了一声显然颇为不满,一路从益州行来,青鬃马早已将二人视作主人。
幸而昨晚给足了草料,倒也没饿着。
拍了拍马儿的脖子,又喂了一把黄豆
白璃:“下次一定不会再忘记你了。”
“吁聿聿——”
姜玉婵:“就像能听懂一样。”
“跟在咱们身边久了,指不定就开窍了。”
“呵。”
“呵?”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姜玉婵连忙转移话题。
白璃解下缰绳翻身上马,然后俯身将姜玉婵抱上马背。
“先去眉山县丞休整一番。”
“不去找心魔?”
“去也没用。”白璃:“军营是兵家的地盘,他们最恨的便是钦天监,就算表明身份他们也不会允许我们进入军营搜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白璃耸耸肩:“不过咱们再不洗澡就该臭了。”
姜玉婵低头闻了闻自己,然后又扭头闻了闻白璃。
没说话,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紧迫。
从益州到眉州五、六日,就算长得再漂亮流了汗也是会熏人的。
“驾——”
双腿轻轻一夹,青鬃马便迈腿小跑起来。
下午时分,二女总算是进了眉山县城。
这县虽是一座古城,其规模的远不及金沙县那般秀丽富贵。
城外既无良田相伴,城中也不见商贾相迎。
唯一值得关注的点便是那高耸厚实的城墙。
身为大昭国在西南方向的门户,眉山城的城防堪称宏伟,上面随处可见持矛的卫士巡逻。
随意找了一间看着还行的客栈,落座要了些吃的。
有了金沙县的经验,二女既没有捧香,也没有拿剑,看起来倒是与外出踏青的姐妹一般。
只是,周围的目光依旧一个劲往这边看过来。
倒不是有人怀疑二人的身份,实在是这般容貌的女子属实罕见。
若非二人全程冷着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恐怕早就有自认风流的公子哥上前搭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