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无奈转头看向她。
“你真的在听吗?”
“当然在听。”
“那我说了些啥?”
“你说我们去川东。”
“……”白璃盯着她看了片刻:“算了,反正你跟着我就行。”
“对啊,跟着你就行。”
“你还骄傲上了。”白璃给她拢了拢被子:“早点睡吧。”
姜玉婵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璃的右肩,半月前对付心魔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但依旧能够摸出淡淡的疤痕。
“白璃。”
“嗯?”姜玉婵很少会直呼她的名字。
“等我火行灵法大成,以后我与你一同冲阵。”
白璃怔了怔,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夜风徐徐,食肆周围异常安静,除了楼下偶尔路过的江湖人,几乎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
二女简单洗漱后下楼用过客栈准备的粥食,白璃刚想去找掌柜的赊账,等明日加倍结算。
就看圆脸掌柜笑吟吟的走来。
“多谢女侠昨晚仗义出手,这才止住了一场争端,莫不然不知多少桌椅板凳、门窗瓦罐要报销,这两日的餐食费就当在下的谢意了。”
说完,不等二人拒绝,那掌柜便道了一声罪离开。
“比起昨晚那些江湖人,这掌柜所言所行倒是更符合我心中的江湖。”
姜玉婵闻言好奇看着她:“你心中的江湖是什么样的?”
白璃思索片刻。
快意恩仇?朝不保夕?江湖儿女……她其实对江湖也没有什么概念。
“反正没有这么多妖魔鬼怪。”
出食肆,昨日那个机灵的小二早已牵着青鬃马等候多时。
昨晚周阳所说的诡青楼距离走马约莫只有十来里的路程,倒也不难找,一路上零星可见结伴而行的江湖人。
不过大多都是垂头丧气往回走。
昨晚周阳说过,这诡楼有一个特殊之处,越是有意要找,越是找不到。
反倒是那些无意路过,饥肠辘辘的客商、行人才能远远看见。
沿着大道走了一段,便分路进了小道,再往前走一段便是传闻中诡楼出现的大概位置。
“确实有诡气。”姜玉婵很快就捕捉到了异样,然后指着一处道:“往这个方向走。”
白璃轻拽缰绳,青鬃马便向前行去。
七扭八转,分明是一小段路,却仿佛没有尽头般,无论青鬃马如何走,两边都仍旧是那番风景。
只是不知何时,那些江湖人已经消失,天光黯然。
“这诡倒是有些手段。”白璃收回目光,继续催马。
“鬼迷心窍之术而已,香火之力或者真炁都能蛮力破解。”
“那也非常不错了。”
“前面应该就是诡楼。”
白璃抬头,山道尽头,一座雕梁画栋的三层阁楼突兀地矗立在暮色中。
檐角铜铃在晚风中叮咚作响,朱漆大门半掩着,隐约透出暖黄灯光。
门槛上蜷着个扎双髻的小丫头,正小鸡啄米似地打瞌睡,怀里还抱着个褪色的布老虎。
“今日可开门迎客?”
清冷的声音惊得小丫头一个激灵。
她抬头,正好对上一个硕大的马脸,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青鬃马得逞般打了一声响鼻,移开马头露出背上的两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