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柱不断释放诅咒与魔气,污染了大地。被污染的生灵,逐渐魔化,成为了最早的“魔族”。而魔神柱自身,也开始孕育或寻找契合的灵魂,作为柱灵的载体——这就是七十二柱魔神的起源。
“所以,魔族本质上是那场战争所有参与者怨念的集合体。”林敢恍然,“而魔神柱……是封印着奥斯汀八头之力的容器?”
“不止。”奥斯汀摇头,“还封印着被我屠杀的那些种族的怨恨,封印着阵法本身的弑神执念……所以魔族才如此混乱、暴戾、充满破坏欲。”
大爆炸中,奥斯汀的核心意识并未完全湮灭。
毁灭之神保住了他的一缕真灵,将其投入轮回,不断转世,寻求重新觉醒九头、完成降临的机会。
而这一世,他转生为“皓月”,遇到了龙皓辰。
“皓辰的纯粹光明,某种程度上净化了我灵魂中的部分戾气。”奥斯汀的神色柔和了一瞬,“还有你,林敢……你创造的这个世界,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林敢沉默良久,开口道:“如果我将你与‘毁灭之神’的意志分离……你愿意吗?”
奥斯汀猛然抬头:“你能做到?”
“梦幻天堂已融合七十二魔神柱,等于拥有了当年九天十地大阵的部分权柄。”林敢解释,“加上夜小泪的智慧、艾萨拉里安的自然调和之力,以及……我对创世与毁灭法则的理解。”
他顿了顿:“分离后,你将恢复为‘皓月’,只是普通的奇美拉,可能会失去大部分力量。而毁灭之神的意志……我会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分离仪式
三个月后,梦幻天堂核心,创世之树下。
皓月显露出完整的八头奇美拉真身,匍匐在树下。
“开始。”
林敢双手虚按,七十二根魔神柱的虚影在周围浮现,构成一个与当年九天十地大阵相似却逆转运行的阵法。
夜小泪的智慧灵光渗入皓月灵魂深处,精准定位那缕深藏的毁灭神念。
杨晓沫的自然之力化作亿万翠绿丝线,缠绕住皓月的每一分血脉,防止分离时血脉崩溃。
艾萨拉里安长吟一声,龙语古咒化作金色符文,稳定住整个梦幻天堂的法则网络。
龙皓辰的光明领域展开,为皓月的核心意识提供最纯净的庇护。
“找到了。”夜小泪轻声道。
林敢眼神一凝,右手如刀,虚空一斩——创世之刃·断因果!
“嗤啦——”
无形的连接被斩断。一团浓郁的、不断变幻着毁灭景象的紫黑色光团,从皓月体内被强行剥离。而皓月的身体急剧缩小,八颗头颅逐一消失,最终变回了一只普通的、只有一颗头的紫色小兽——正是龙皓辰最初遇见时的模样。
“皓月!”龙皓辰冲上去,抱住虚弱的小兽。
小兽睁开眼,眼中是熟悉的、属于“皓月”的清澈眼神,再无毁灭的暴戾。它亲昵地蹭了蹭龙皓辰,发出“呜呜”的叫声。
而那团紫黑光团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咆哮。
毁灭的归宿
林敢没有消灭它,而是取出了一枚灰色的种子——那是他在炼化树魔神柱时,从灰烬之主核心剥离的“毁灭道种”,蕴含部分毁灭神格。
“你有两个选择。”林敢对光团说,“一,我将你封印在这枚道种中,投入轮回,在梦幻天堂转世重生。你会失去记忆和大部分力量,但有机会以全新的生命,重新体验善恶、感悟存在。”
“二,我可以将你放逐到宇宙虚空,让你继续寻找下一个‘奥斯汀’。”
光团沉默了许久,传递出一段意念:“我……厌倦了。”
是的,厌倦了。
数万年的诱惑、等待、一次又一次的转世失败……毁灭之神也感到了疲惫。尤其是看到林敢创造的这个世界,看到奇美拉一族在梦幻天堂中与其他种族和平共处,看到皓月拥有了真正的朋友与家人……
“或许……创世是对的。”毁灭的意念中带着一丝自嘲,“永恒的美好或许乏味,但永恒的毁灭……也同样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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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林敢将光团引入毁灭道种,道种发芽、生长,在创世树下化为一株灰色的小树苗。树苗上结出一枚果实,果实成熟后自然脱落,化作一个灰发灰瞳的婴儿,静静沉睡在树下。
“他会在这里长大,学习,感悟。”林敢对众人解释,“待他成熟后,我会给予他‘监察者’的权限——当某个世界真正无药可救时,他有权执行毁灭与重启。但每一次出手,都需要我的许可。”
这是制约,也是责任。
皓月的幸福
至于皓月,林敢兑现了承诺——给它找了个老婆。
灵魂圣殿殿主陈宏宇的契约兽,奇美拉·星璇,一只罕见的、拥有星空属性的雌性奇美拉。她原本因奇美拉血脉而自卑,但在梦幻天堂,她找到了归属。
在杨晓沫的自然圣域中,皓月与星璇举行了简单的仪式。观礼者不多,但都是真心祝福他们的人。
星璇很快怀孕,诞下了一窝三只小奇美拉。
奇美拉一族,终于在梦幻天堂,找到了真正的家。
十年后,梦幻天堂晋升为大千世界的临界点。
这一天,创世之神——一位与林敢有着七分相似、却更古老威严的白袍青年——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