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冷宫出来后,我不再争风吃醋,主动替沈砚辞填补后宫。“今夜你去新来的贵妃宫里吧,雨露均沾。”我翻开花名册,语气平静。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主动,一时间竟沉默不语。我见状,以为他是不想去贵妃那里,转念便想起,他心里念着的,从来都是宫里那位一品女官苏婉清。犹豫片刻,我还是开口提醒:“虽说您是九五之尊,但苏婉清终究是一品女官,您若真想宠幸她,总得让她先辞了官位,入后宫才是。”话音刚落,他眼底骤然腾起怒火,厉声质问:“宋语落,你这是在闹什么脾气?”“你要是吃醋了就直说,犯不着这么阴阳怪气!”闹脾气?我能闹什么脾气?刚穿越过来的我还奢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直到被打入冷宫变得一无所有。我才明白,做人还是图个安稳的好。毕竟三天后就是七星连珠的日子,我也终于可以回家了。……沈砚辞还在气头上,我主动开口道歉:“如果我有说错什么,我跟你道歉。”他闻言,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你……你以前从来不会主动低头的。”我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您是九五之尊,我低头认错,不是应该的吗?”他一时语塞,怔愣了许久,才伸手将我重新搂进怀中,迟疑道:“怎么感觉你从冷宫出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是变得识大体了,但总觉得怪怪的,毕竟以前的你,连我看别的女子一眼都不行。”“人总是会变的。”这话是他曾经对我说过的,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他脸色瞬间阴沉:“原来变乖是装的啊?你还在记恨当初的事?”“我不是告诉过你,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皇后,婉儿她不会像后宫那些娇滴滴的女子一样争风吃醋,她这是在为国家出力。”“当初要是没有她出谋划策,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地坐在这个皇后的位置上吗?”我重新拿起手边的花名册,眼神平静无波:“苏姑娘的大恩大德,我自然不会忘,皇上放心吧。”他日日在我耳边诉说苏婉清的好,我怎么忘得掉?沈砚辞登基那天,十里红妆。他却一脸郑重地来到我面前,嘱咐我:“这次多亏了婉儿,如果没有她送信,我们肯定突破不了敌军的包围。”那时我刚怀上孩子,正要满心欢喜地与他分享,却每次都被他一口一个苏婉堵在口中。此后更是屡屡撞见他与苏婉清彻夜长谈。面对我的质问,他只淡淡道:“婉儿和你不一样,她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她必须陪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甚至,苏婉清一个“不小心”的推搡,害我失去了肚中的孩子。他却只顾得抱起毫发无损的苏婉清,直奔太医院。留给我的,只有一句冰冷刺骨的话:“孩子没了可以再要,婉儿不一样,她对国家还有大用。”在埋葬好儿子后,我哭到几乎失明,却还能清晰的看见他们在御书房毫无顾忌地做着苟且之事。那一刻,我忍无可忍。提出绝离。这个皇后之位,我不稀罕。他威胁我,若再胡闹,就把我关入冷宫。那时的我,早已心如死灰,我冷笑一声,直接顺了他的意。三年来,我们从未见过面,他也从未对我过问。可后来,我爹被人陷害,以贪污罪锒铛入狱。我娘在信里悲痛欲绝,哭着求我让沈砚辞高抬贵手。即便我是从现代穿越而来,可我在这已经待了近十年。我早已和这里的人,生出了无法割舍的感情。我放下所有尊严去求他。换来的却是他的嘲讽:“虽然你爹是国丈,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道理,你身为皇后难道不懂吗?”任凭我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松口。最后还是苏婉清假意替我说了几句话,他才勉强答应放我爹出来。可就在我爹出狱的前一晚,他竟猝死在了狱中。我娘得知噩耗,当场心梗发作,也跟着去了。偌大的家里,只留下年仅七岁的小妹,和一群虎视眈眈的亲戚。我知道,我若再不回去,小妹定会落入虎口。我托人去求沈砚辞,来回传了数十封书信,他才肯见我。那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当初不是很有骨气吗?宁可进冷宫也不肯低头,现在终于知道错了?”错了?是错了,错在不该交付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