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在他眼里,或许真的只是一件有趣的玩具。
孙天河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蛛网、徒劳挣扎的美丽飞蛾。
“怎么不说话了,周大小姐?”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周雨霏苍白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刚才不是还很冷静,想着怎么体面地减少损失吗?”
周雨霏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屈辱、恐惧、愤怒……
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几乎要将她吞噬。
“我……”
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知道,任何讨价还价,任何试图维持体面的行为,在绝对的力量和恶意面前,都是可笑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妥协。
她放弃了所有挣扎,放弃了周家的骄傲,甚至放弃了自己作为人的一部分尊严。
“孙少……我们……认输。”
她垂下头,声音微弱却清晰,“周家,任凭孙少处置。只求……只求您高抬贵手,留我弟弟……留周家一条活路。”
她不再提合作,不再提条件,只用最卑微的姿态,祈求最基本的生存。
孙天河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收回了手,饶有兴致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他轻笑一声,“看看,弄得这么不愉快。”
他环视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庭院,目光扫过昏死的周维,嵌在墙里的封青阳,最后落回周雨霏身上。
“杀人放火我可没什么兴趣,你这小小周家产业我更没兴趣,你放心。”
“不过我来a市浪费的时间精力你得赔给我吧?”
孙天河一笑,道:“七千万,今天太阳落山前,打到我的账户里。”
周雨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七千万?
不是周氏集团的控股权,不是核心地皮,只是七千万?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根基深厚的周家,虽然肉痛,但绝非伤筋动骨。
这和她预想的,孙天河要一口吞掉周家大半基业的结局,差距太大了。
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有些恍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这是孙天河新的、更残忍的戏弄。
孙天河看着她错愕的表情,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怎么?周大小姐觉得,我孙天河的时间,不值这个价?”
他语气轻佻,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随意,“还是说,你们周家两条人命,加上未来的安宁,连七千万都不值?”
他刻意加重了“两条人命”和“安宁”这几个字,目光扫过昏迷的周维和墙里的封青阳,意思再明显不过。
周雨霏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仁慈,更不是妥协。
这是一种更居高临下的姿态。
孙天河不是在谈判,他是在定价。
他用自己的“兴致”和“时间”定价,用周家的恐惧和未来定价。
他不要周家的产业,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可能根本看不上,或者觉得管理起来麻烦。
他只要一个简单直接的“赔偿”,一个足以让周家记住教训,又不会逼得他们鱼死网破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