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回复,姜彤也没再多说。除夕那天——她还是把三个孩子送老宅去陪老爷子过节了,知道厉璟辰也会回去。姜彤则是回娘家和袁刚他们一起过节。她穿得很休闲,一件带毛领的白色短款外套,黑色微喇长裤,一双棕色的平底靴,紫色的鸭舌帽遮住她半张精致的脸,回家的时侯一下子撞上开门的文雅。“二姐。”文雅一下子抱住姜彤,回头望去空荡荡的门口,“你一个人回来的呀。”“嗯,绵羊他们跟你姐夫去他家里了。”袁刚走了过来,听见这句话了。“爸。”姜彤摘掉帽子,和袁刚打了声招呼。“回来了啊。”袁刚没有说别的话,姜彤也什么也没说。“我妈呢,我去看看她。”“你妈在房间……”“好。”董亚兰的肚子圆滚滚的大得像个皮球。看到姜彤,和文雅一样的意外,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姜彤说,“我自已回来不行吗,我一个人就不能回来过年吗?”“你气死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别的意思你更别说了,我不想听。”董亚兰摇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说两句话就恼了。”姜彤哼了一声,“那谁让你就不能说两句我爱听的。”她都知道董亚兰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劝她和厉璟辰不要离婚,她已经说了要离婚,没人问她为什么这么决绝,反正她的意见向来不重要。“吃饭吧。”袁刚过来喊她,手拍了拍姜彤的肩膀。董亚兰是被袁刚抱着去餐厅的。姜彤心想,这俩人真是真爱,好像越来越有夫妻相了?“看你的脸色,比住院时侯好了很多。”“你的气色也好多了,有血色了,”董亚兰打量着姜彤。姜彤说,“一个人在北京,挺好的,不生气。”董亚兰笑了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小璟对你多好,你生什么气啊,我住院期间,小璟可是帮了不少忙。”“我作证!”文雅举起一只手,附和董亚兰,“二姐,你不在的时侯,我二姐夫经常来看妈妈的。”“好,我知道了。”姜彤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等文雅吃饱了去玩了,董亚兰这才开了口,叹气一声……“好好的干嘛离婚,身在福中不知福,小璟帮了咱家很多,你之前还说我不知道念他的好,你现在还这样。”“我很感激他,这和离婚没冲突,”姜彤闷闷的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其他的话别再说了。”“我吃饱了。”“哎,彤彤——”去酒窖拿了红酒的袁刚走了过来,赶忙叫住她,“陪爸喝两杯吧!”袁刚是想喝酒炸她的话吗?可姜彤酒量很好。她的嘴可不是一般人能撬动的……姜彤还是转身坐下来陪着袁刚喝酒了。“你姑姑那边,来年春天就出狱了。”“提前了吗?”“是啊,”袁刚说,“我都打点好了。”姜彤喝了一杯酒说,“我姑还能迎接她的侄子来。”袁刚笑了笑,“这件事,我还没和你姑说,给她一个惊喜吧!”姜彤嗯了一声,希望不是惊吓就好,董亚兰怀孕的事情,姜彤也没和赵梅说。就这么喝着酒,眼看着喝了三杯,姜彤的脸色未变。“时间不早了,不喝了,我回去了。”“在这住吧!”袁刚说,“大过年的,你要一个人回哪去啊?”“我要回我爷爷奶奶家。”姜彤回来的时侯接到董云泽的电话,他不是要回来吗?得去接他。“唉,春节机场客流量大,你哥初二才回来呢,你今晚在这住吧,你的房间啊,爸都定期让人打扫。”见状,姜彤也没有推辞了。终归是一家人。这也是姜彤第一次一个人,回来过节。没有带孩子……孩子此刻在爷爷家里过年呢。姜明扬给姜彤打电话,“妈妈,你在姥爷家吃饺子了嘛?”“我们吃过了,你们还没吃饭吗?”“对呢,在等姑姑和希希呢。”厉清荷今天回来能晚一些。姜彤有些担心,“你们不饿吗?非凡是不是挺不住了?”“没事咧,小灰灰吃零食都吃饱了呢。”姜彤笑了笑,“那小尔呢?”“蛋蛋陪着太爷爷下围棋呀。”“什么?下围棋?”姜彤惊讶,小尔还那么小……姜明扬奶声奶气,“就是在陪着太爷爷玩啦,蛋蛋可是很有天赋的哦,分得清将军和卒哦,厉害吧。”姜彤静静听着,不愧是她儿子。也不等姜彤自已问,姜明扬自顾自继续说道——“爸爸还在公司忙呢,也要晚点回来。”“我又没有问你爸在哪。”姜彤嘟囔着。他一个人在公司吗?那个杜佩君也在公司吗?明明她已经说服自已不再多想。算了。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姜彤一个人在东山别墅早早就睡了。第二天,姜彤就去紫薇花园了。一方面是想回去看看爷爷奶奶的老房子,另一方面她之前从富江玫瑰拿出来的行李,大部分都让人送过来紫薇花园了。行李箱落在富江玫瑰。等她明天再去拿。孩子们还在厉家老宅,厉老爷子好不容易和几个孙子团聚,姜彤舍不得打扰。大年初一,她一个人卷起袖子,把紫薇花园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从沙发的缝隙翻出宁简安之前住在这的时侯,落在这的照片。是宁简安去内蒙散心的时侯照的,照片上的她扎着马尾,嘴角微扯出一丝不浅不淡的笑容,背后是宽阔的草原。她现在过得还好吗?所有人都不知道宁简安现在的下落。和厉东赞离婚的她,销声匿迹。她好像是彻底出国了……天色已经黑沉,姜彤脱了外套,毛衣,最里面的吊带薄衫,去浴室里面洗澡。花洒穿过她的黑发,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湿发披在肩头。裹着一旁的浴巾,系了个松松垮垮的结扣,从浴室走出来。被坐在床头的高大男人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姜彤和厉璟辰对视了足足一分钟……她的呼吸连通话语一并难以置信,“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