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怡合上文件夹。“丁厂长,那我就在厂里住下了。”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老马愣住了。张万森脸上的笑僵住了。刘科长的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丁雨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什么?”宋怡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什么时候熟悉透,什么时候谈改革。”办公室主任老周干笑两声:“宋总,这。。。。。。这厂里条件简陋,哪有您住的地方。。。。。。”“不用麻烦。”宋怡说,“办公室有沙发,能睡觉就行。食堂有饭,能吃饱就行。”她看向丁雨秋,笑了笑。“丁厂长,您不会赶我吧?”丁雨秋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点点。。。。。。心疼。这妹子,是铁了心要把事办成。她站起来。“行。”她说,“那我让后勤给您准备一套被褥。厂里冬天冷,别冻着。”宋怡点点头。“谢谢丁厂长。”会议散了。中层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脸色各异。老马边走边跟旁边的人嘀咕:“住下来?真要住下来?这姑娘来真的?”旁边那人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咱一厂没问题,她爱住住呗。”还有人说道:“切,不过是傍了李总那条大腿,花瓶罢了,能翻起什么大浪来?还集团改革,我呸!”这话引来一阵哄笑。二厂那边,几个人走得快,没说话。张万森走在最后,脸色沉得像要下雨。办公室主任老周跟在旁边,小声道:“张厂长,这。。。。。。怎么办?”张万森没理他,快步走了。宋怡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厂区。丁雨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宋怡,”她轻声说,“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宋怡没回头。“雨秋,我不是来跟您作对的。”丁雨秋点点头。“我知道。”她顿了顿。“但这厂里,有些事,比你想的复杂。一厂的人觉得自己是老人,该受重视。二厂的人觉得自己是外来户,总怕被欺负。两边互相看不顺眼,平时我压着,还能干活。你一捅破,有些人就会动别的心思。”宋怡转过头,看着她。丁雨秋的目光,落在厂区里。“你小心点。”当天晚上,宋怡住进了春雨一厂的办公室。刚躺下,门被敲响了。她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工人,左右看看没人,飞快地塞给她一张纸条,小声说:“宋总,有人让我交给您。说您要是不想被坑,就看看这个。”说完就跑了。宋怡打开纸条,借着走廊的灯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张万森今天下午去了趟城里,跟谁见的,您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