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炼气三层后期!评定,乙等!”“吴亮,炼气二层圆满!原地踏步,评定,丁等!”当“丁等”两个字从管事口中吐出时,那名叫吴亮的弟子身体一晃,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丁等,这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周围的弟子们投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同情与怜悯,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臂的轻视。在修行界,原地踏步,就是最大的原罪。林宇去年的大考,便是丁等。那次评定之后,他本就微薄的弟子待遇被削减了大半,更是被直接派去灵药园,名为照看灵药,实则就是干苦力的劳役。那种屈辱与绝望,他至今记忆犹新。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哥,你看,是那个废物!”不远处,一个充满怨毒的低语声响起。林宇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是谁。宋山、宋东两兄弟,正站在人群的另一侧,死死地盯着他,那不加掩饰的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哼,躲在外面当了两个月的缩头乌龟,他居然还敢回来参加大考?”宋东咬牙切齿地说道。宋山的面色更为阴沉,他冷冷地注视着林宇平静的背影,低声道:“不必着急。几个月前让他侥幸逃脱,算他命大。今天,在宗门之内,他插翅难飞。”“哥,你的意思是?”宋东有些兴奋。“先看他测试结果。”宋山发出一声冷哼,“我猜,他顶多还是炼气四层,甚至可能因为被追杀伤了根基,修为倒退!只要他被评为丁等,按照宗门规矩,连续三年丁等,就会被直接逐出宗门!到时候,他就是一条任我们宰割的丧家之犬!”“就算他走了狗屎运,没有被评为丁等,大考结束之后,我们也有的是办法炮制他!我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宋山的话语里,充满了森然的杀机。他们两兄弟在林宇手上吃了大亏,这笔账,他们一直记在心里。就在两人低声密谋之时,场上又一个名字被念了出来。“下一个”管事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他抬起头,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才高声喊道。“林宇!”轰!这两个字,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演武场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林宇的身上。“林宇?哪个林宇?”“还能是哪个,就是那个连续两年丁等,前几个月还闹出大风头的废物林宇啊!”“他居然没死?我还以为他早就被宋家兄弟给废了,扔到哪个山沟里喂妖兽了呢。”“啧啧,你看他那镇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天才弟子呢。装模作样,我赌他这次还是丁等!”“丁等?他要是能突破到炼气四层中期,我都算他厉害了!”刺耳的议论声,嘲讽的窃笑声,毫不掩饰地在人群中扩散开来。对于这些,林宇充耳不闻。他的心境,早已在两个月的生死搏杀中,被打磨得坚如磐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穿过自动为他分开的人群,一步一步,走向演武场中央那座巍峨的玉塔。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而有力。宋山兄弟俩抱着臂膀,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讥讽笑容。观礼台上,一些执事也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饶有兴致地投来了关注的视线。就连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肖长风,也似乎察觉到了场中气氛的微妙变化,缓缓睁开了双眼。林宇走到了测灵玉塔前。他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塔尖,然后,在全场数千道或嘲讽,或好奇,或不屑的目光中,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他将双手,朝着那冰冷而坚硬的玉石塔身,慢慢地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