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似乎觉得说得还不够清楚,又补充了一句。“没时间浪费。”浪费?他说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是浪费时间?孙怡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感到如此的难堪与挫败。她知道林宇以前暗恋自己,那种炙热的、毫不掩饰的喜欢,她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享受。她以为只要自己稍微勾勾手指,林宇就会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凑过来。可现在,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自己。一旁的钱海,看到心上人受辱,瞬间炸了毛。他本就因为彭清平的惨败而心惊胆战,又嫉妒林宇此刻的风光,现在见林宇竟敢让孙怡雪下不来台,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林宇!你莫要不知好歹!”钱海怒喝一声,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宇的鼻子上,“怡雪师妹好心邀请你,是看得起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现在,立刻,马上给怡雪师妹道歉!”林宇的视线终于从孙怡雪身上移开,落在了钱海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你这个废物,把手给我拿开。”话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钱海被林宇那淡漠的注视吓得心脏一缩,下意识地就收回了手。可当他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眼神吓退时,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瞬间冲垮了理智。“你你敢骂我是废物!”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甚至都破了音,引得周围刚刚散开的弟子们又纷纷投来好奇的视探。“废物?”林宇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他的身高明明与钱海相仿,但站起来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却让钱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在我面前,说你是废物,都是抬举你了。”林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周围的弟子们顿时一片哗然,看向钱海的视线里充满了玩味和幸灾乐祸。钱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当然记得,以前林宇跟在孙怡雪屁股后面的时候,自己是如何仗着炼气七层的修为,对他百般刁难和羞辱的。往他打坐的地方泼水,抢他辛苦采来的草药,当着孙怡雪的面嘲笑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些事情,他做的时候只觉得痛快,却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得这么快。林宇根本不想在这些陈年旧事上纠缠,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但既然钱海主动把脸伸了过来,不打,岂不是对不起他这份“盛情”?“你你”钱海被气得浑身发抖,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连炼气十层的彭清平都被一招轰下台,他一个炼气七层上去,恐怕连对方一根头发都碰不到。众目睽睽之下,钱海羞恼到了极点,他唯一的倚仗,只剩下了家世背景。“林宇!我告诉你!我钱家在青云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要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你别以为”他色厉内荏的威胁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孙怡雪一把拉住。“钱海,闭嘴!”孙怡雪低喝道,她的面色很不好看。她比冲昏了头的钱海要清醒得多。林宇今天展现出的天赋和实力,已经不是一个凡人城池的家族可以随意拿捏的了。用家族来威胁一个未来的宗门精英,这是最愚蠢的行为。她带着一丝歉意,复杂地看了林宇一眼,然后不再停留,用力拽着不甘心的钱海转身离开。钱海被拖着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宇,里面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怨毒与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