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尽失,丹田破碎。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他的修途。斗笠青年躺在泥水里,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着,剧烈抽搐。断臂处和丹田的剧痛,让他几次差点昏死过去。但他死死瞪着眼睛,看着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林宇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火云剑。身上虽然脏乱,但气息平稳悠长,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垂死的模样?连胸口那道看起来恐怖的剑伤,此刻也已经结痂止血。“你你”斗笠青年嘴里涌出血沫,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为什么没事?”他不明白。那一剑明明刺中了。那种伤势,哪怕是筑基修士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为什么这小子还能活蹦乱跳?为什么他还能爆发出那种速度?“这不重要。”林宇没有解释。他走到斗笠青年身边蹲下,剑尖轻轻抵在对方的喉结上。冰冷的触感让斗笠青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但此时的他,连爬动的力气都没有了。“我问,你答。”林宇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我与你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又是谁派你来的?”这几天在山里的追杀,绝不可能是偶遇。对方目标明确,甚至还没见面就开始布局。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截杀。斗笠青年死死盯着林宇,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流淌出来。他惨笑一声,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我都废了”“丹田碎了”“反正也是死路一条”“我凭什么告诉你?”破罐子破摔。作为一个筑基修士,失去修为比杀了他还难受。既然横竖是个死,他为什么要让这小子如愿?“不说是吧?”林宇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弥漫开来。“这是腐尸粉,还是从你那些同伴身上搜来的。”林宇晃了晃瓶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听说这东西洒在伤口上,会让肉一点点烂掉,但人不会死,只会越来越清醒。”“刚才你说要把我做成什么来着?”林宇歪着头想了想。“点天灯是吧?”“抽生魂是吧?”“正好,我也略通此道。”“我可以先把你的四肢切成片,一片一片喂给这林子里的蚂蚁。”“然后再用这腐尸粉,帮你止血,让你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消失。”“最后,我虽然不会抽生魂,但我知道怎么让人保持清醒,哪怕只剩个脑袋,也能活上个把时辰。”林宇每说一句,斗笠青年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说到最后,斗笠青年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冷汗。他看着林宇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那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这小子真的干得出来。疯子。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斗笠青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也是人,也怕疼,更怕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别别”斗笠青年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说我全都说”“给我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