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乳白色的阳液瞬间气化,顺着经脉冲向左臂的伤口。那种清凉的酥麻感刚起,伤口便已结痂脱落。满血复活。“再来!”林宇低吼一声,主动发起了冲锋。这一战,没有取巧的余地。只能拼命。拼谁更狠,拼谁更能抗。林宇就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在五个黑衣人的围剿中疯狂穿梭。每过一息,身上就会多出一道伤口。有时候是被风刃割开大腿,有时候是被火球砸中后背,有时候是被水箭洞穿肩膀。但他没死。甚至连动作都没有慢下来半分。阳液。那是他最大的底牌。只要不是被一击必杀,只要不是脑袋掉了,他就能在几个呼吸间恢复如初。这是一场极其奢侈的消耗战。拿命换经验。每一道伤口,都让他对法术的轨迹判断得更精准一分。每一次濒死,都让他对战斗节奏的掌控更深刻一分。渐渐地。林宇忘了时间。忘了自己还在塔里。眼里只有那五个不断变换方位的黑衣人。只有那些漫天飞舞的法术。“太慢了。”林宇侧头,躲过一枚擦着耳垂飞过的冰锥。真的很慢。那种感觉又来了。就像那天面对洪合的巨剑时一样。原本快如闪电的攻击,在他眼里突然有了轨迹,有了线条。那是“势”。是规则的纹路。识海中,阴阳石池上方,黑色的阴液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凝聚。滴答。滴答。比在第三层时,快了足足三成。那种冰凉的液体融入灵魂,让他的神识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他看见了风的流动。看见了火的起伏。看见了那五个黑衣人灵力运转的节点。“抓到你了。”林宇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站在火海中央,任由烈焰舔舐着护体金光。手中的青罡剑,不再是单纯的挥砍。而是轻轻一颤。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一刺。这一刺,正好点在那个火系黑衣人刚刚结完印、灵力转换的那一个空档上。噗。轻微的闷响。那个黑衣人的动作僵住了,眉心多出了一个红点。紧接着。身体崩散成无数光点。这是林宇第一次击杀。用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流了不知道多少血,终于换来的一次精准击杀。“爽!”林宇大笑,笑声在黑漆漆的松林里回荡,透着一股子疯魔劲。剩下四个黑衣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依旧在机械而精准地执行着杀戮程序。但攻守之势,变了。林宇不再只是逃窜。他开始反击。每一次出剑,都比上一次更刁钻,更狠辣,更接近那所谓的“剑意”。塔外。日升月落。转眼已经是第三天清晨。青石广场上的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