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柳如絮狐疑地看着他,“聊家常能把你聊成这样?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我爹是不是又拿那套大道理压你了?”“真没有。”林宇不想让她夹在中间难做。他摸了摸怀里那枚冰凉的储物戒指,像是在摸一块烫手的烙铁。“峰主也是为了你好。他是怕我耽误了你。”柳如絮柳眉倒竖,刚要发作。屋里传来了柳长海的声音。“如絮,进来。”柳如絮身子一僵。她咬着嘴唇,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林宇。“你等我一下,我进去跟他说清楚!”说完,她松开林宇,气冲冲地推门进去了。林宇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再次关上的门。风吹过。有点冷。他把手伸进怀里,摩挲着那枚储物戒指。二十万灵石,十枚筑基丹。这要是放在白云城,能买下半条街。但在柳长海眼里,这就是个打发叫花子的价码。“实力啊”林宇叹了口气。归根结底,还是拳头不够硬。要是他现在是金丹,是元婴,柳长海还会拿钱砸他吗?恐怕早就把好茶好酒端上来,甚至巴不得把女儿塞给他了。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林宇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背影孤峭。像是一把还没开刃,却已经有了几分锋芒的剑。偏厅内。柳如絮气呼呼地站在桌前,瞪着自家老爹。“爹!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难过?”柳长海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那股子威严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一脸的无奈。“我能说什么?就是给了点东西,让他好好修炼,别整天把心思花在儿女情长上。”“你是不是又拿钱砸人了?”柳如絮太了解他了,一针见血。柳长海也没否认,苦笑了一声:“闺女,爹这也是没办法。现在的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局势?什么局势?”柳如絮一愣。柳长海放下茶盏,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他挥手打出一道隔音结界,这才压低了声音。“宗主回来了。”柳如絮心里咯噔一下:“宗主云游归来了?这不是好事吗?”“要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自然是好事。”柳长海叹了口气,指了指天上,“但他老人家,是重伤而归。听说是在一处上古遗迹里,伤了本源。只怕时日无多。”轰!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道惊雷,震得柳如絮脑子里嗡嗡作响。青云宗的天,要塌了?“现在内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柳长海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疲惫,“大长老、三长老那一派系,仗着人多势众,正在全力争夺宗主继承权。我和你师祖这一脉,也就是二长老这边,现在是被动挨打。”“宋中岳那个老东西之所以能被保下来,官复原职,就是因为他是大长老那一派养在外门的狗。大长老需要这条狗来咬人,来控制外门。”柳长海看着柳如絮,眼神复杂。“这种时候,谁跟宋家结仇,谁就是大长老那派的眼中钉。林宇那小子,天赋是有,骨气也有,但他现在的实力太弱了。把他卷进来,那就是个死。”“我让他离你远点,不仅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保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