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回来了,人走了。”“他没拿戒指里的东西,但也把戒指退了回来。意思是,他不欠我们柳家什么,从此两清。”轰。柳如絮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雷。两清?怎么可能两清!林宇不是那种人。他在生死台上连命都能豁出去,为了她甚至敢当众顶撞金丹长老,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选择就放弃?“你骗我!”柳如絮猛地站起来,石凳被带翻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不可能走!这戒指一定是你逼他退回来的!我要去找他!”柳长海面色不变,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悯,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絮儿,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自尊心强,但也更现实。”“面对宋家的追杀,面对宗门的压力,他怕了,这很正常。”“退回戒指,就是不想再和我们有瓜葛,不想被我们拖累。”柳长海站起身,想去拍女儿的肩膀,却被躲开。“看开点。用这件事试出一个人能不能共患难,值了。”“不!”柳如絮歇斯底里地大喊,眼泪夺眶而出。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戒指,狠狠摔在地上。“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找他!我要当面问清楚!除非他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信!”柳如絮转身就往院外冲,发髻散乱,状若疯癫。她要去白云城。她要见林宇。刚跑出两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凭空生出,像是一堵无形的气墙,将她死死挡在原地。“胡闹。”柳长海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已经走了,天大地大,你去哪找?”“再说了,他既然做出了选择,你现在追过去,除了自取其辱,还能干什么?”“我不管!”柳如絮疯狂地拍打着无形的屏障,灵力激荡,震得周围的梧桐树叶乱飞。“放我出去!我要下山!”“就算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柳长海看着几近崩溃的女儿。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下一秒,那丝不忍就被冰冷的权谋所吞噬。这丫头,陷得太深了。如果不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迟早会坏了大事。二长老那边的计划已经发动,容不得半点闪失。只要林宇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时间久了,伤口总会愈合的。“睡吧。”柳长海抬起手,食指隔空一点。一道幽蓝色的灵光没入柳如絮眉心。柳如絮拍打屏障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皮瞬间变得沉重无比,连愤怒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爹,你”话没说完,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柳长海大袖一挥,一股清风托住柳如絮的身体,将她送回屋内的床榻上。看着女儿熟睡中依然紧皱的眉头,和眼角滑落的泪珠。柳长海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漠然。“别怪爹狠心。”他转身走出房间,反手打出一道禁制,将整座院落彻底封死。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也只有死人,才能让你彻底死心。”柳长海站在院中,望向白云城的方向,那里乌云压顶。这次宗主之争,赢家通吃,输家灭门。林宇。怪只怪你命不好,挡了路。一只黑色的传讯纸鹤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道乌光,朝着内门深处掠去。那里,是宋家的地盘。纸鹤上只写了四个字:“此子,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