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脉的风确实有点邪门。不像是那种吹在身上的冷,倒像是无数细小的冰针往骨头缝里钻。林宇反手把剑从一头二阶巅峰的黑甲犀牛脖颈里拔出来。血喷了三尺高。热乎的血腥味瞬间被风吹散,混进这漫山遍野的腐烂气息里。这是进山的第三天。这地方不愧是凤鸣郡和白鹿郡的天然屏障,几千里的原始森林,妖兽密度大得吓人。哪怕是在外围,二阶妖兽也是成群结队地出没。“第二十三头。”林宇甩掉剑刃上的血珠,弯腰开始熟练地肢解尸体。犀牛皮,犀牛角,还有那颗只有拳头大小却蕴含着狂暴能量的妖丹。都是钱。柳如絮站在两丈开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细长的短剑。那是林宇在南丰城给她买的防身货色,二阶下品。她脸上蒙着一块黑纱,遮住了那张足以引起祸端的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灌木丛。这三天,她吐过,哭过,也吓得腿软过。但现在,至少在看到妖兽肠穿肚烂的时候,她能忍住不吐了。“把这个收好。”林宇把刚挖出来的妖丹扔过去。柳如絮手忙脚乱地接住,那玩意儿还在冒着热气,滑腻腻的,带着一股腥膻味。她没嫌弃,掏出一块帕子包好,小心翼翼地塞进储物袋。这就是现在的日子。没有锦衣玉食,没有丫鬟伺候,只有杀不完的妖兽和随时可能丢掉的小命。“前面是黑风峡。”林宇直起腰,看了一眼远处那两座像门板一样耸立的山峰,“据说经常有三阶妖兽出没,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黑风山脉的名声是用血堆出来的。这里没有律法。经常有传闻,哪个倒霉蛋刚挖到了一株千年灵草,转头就被路过的“道友”宰了,连尸体都喂了狼。甚至连元婴期的老怪物,都有陨落在这里的记录。谁也不知道这深山老林里藏着什么。“怕吗?”林宇问。柳如絮把短剑往袖子里缩了缩,摇摇头。“不怕。”声音有点抖,但态度很坚决。林宇笑了笑,没拆穿她。刚才那头黑甲犀牛冲过来的时候,这女人明明吓得连呼吸都忘了。但他不介意。恐惧是好事。在这个鬼地方,只有怕死的人才能活得久。“走吧。”林宇刚迈出一步,脚步突然顿住。耳朵动了动。风里夹杂着一丝不属于妖兽的气息。很轻。但这几天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有人。而且不止一个。“躲我后面。”林宇把柳如絮往身后一拉,手里的青罡剑斜指地面,体内的真元开始无声运转。丹田里的阴阳石池,也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缓缓转动起来。沙沙沙。前面的灌木丛被人拨开。三个人走了出来。两男一女。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国字脸,络腮胡,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背上背着把厚背大砍刀。左边是个瘦高个,脸白得有点不正常,眼窝深陷,穿着黑袍,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右边那个女人倒是有些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