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成宇的鼓励下,我开始了新的生活。
重新做起了医生的老本行,每天除了在医务室忙忙碌碌,下了班就在宿舍里深造学习。
半年后,在我不懈地努力下,终于成为了云城监狱里正式的医生,生活终于迎来了新的曙光。
就在我已经开始淡忘陆季洲时,又再度和他不期而遇。
那日,监狱中的一名老年犯人突发脑梗,我们在做了初步诊断和急救后,联系了救护车,将他送去了医院进行手术。
我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进行交接时才发现,主刀医生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陆季洲。
陆季洲见到我后,也是猛地一怔,他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白大褂,目光里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我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跟着急救护士将人送进了手术室。
等到家属赶来后,我将情况告知了家属后,才离开医院。
回到监狱宿舍,已经是半夜了,简单的洗漱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凌晨时分,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刚一接起电话,就听到郑成宇急切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孙志刚死了。”
我的脑子一瞬间宕机了,以至于郑成宇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孙志刚正是我下午送去医院的那名犯人,他虽然是突发脑梗,但我们送医非常及时,而且我当时给他做过诊断,他明明非常符合手术标准。
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当我赶到医院时,远远看到一群家属正围着陆季洲在说些什么。
陆季洲在看到我后,对着身前的人说了几句,那群家属突然回头,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怨恨。
我下意识的停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一巴掌狠狠地落在我的脸上。
“你个贱人!换我家老头的命来!”
紧接着,根本不等我反应,更多的家属朝着我冲了过来。
他们之中不乏青壮年的男人,一群人将我团团围住。
男人们按着我的手,女人们从上来撕扯我的头发,疯狂扇我的脸。
一旁留守的两名狱警见状,想要上前阻拦,也被其中几个男人按住。
“医生!快叫保安!”
其中一名年轻的狱警朝着陆季洲呼喊,陆季洲却好像没听到一般,直接转身进了手术室。
医院的走廊里乱成一团,我很快被愤怒的家属摁倒在地。
就在我看着男人的拳头,即将对着我挥下时,郑成宇带着警察赶到了。
他们驱散了闹事的家属,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们监狱纵容无证医生行医,不尊重罪犯的人权!”
家属们叫嚷着,还要冲上来。
郑成宇将我拉至身后,挡在我的前面。
“是谁告诉你们苏医生是无证医生的?如果质疑我们监狱的流程可以去申诉,而不是在这里动用私刑!你们已经违法了!”
7
警察亮出了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时,医院的保安才匆匆赶来,将家属们带进休息室。
我们将监狱里所有的检查报告和监控交给警察后,经过一番调查,并没有发现我们的操作程序有问题。
可面对这样的结果,家属们并不买账。
他们拒绝在调查结果上签字,坚决要求起诉我和监狱,不但要求我给出巨额赔偿,还要让我身败名裂。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那天在医院里的视频进行恶意剪辑发到网上。
一夜之间,许多公众号纷纷转发,其中不乏添油加醋,以及以狱友朋友亲戚身份,说我凭着裙带关系,跟狱警乱搞获得工作,没有医德多次耽误狱友病情。
监狱和我同时被网上的舆论包围攻击,甚至很快有人将我入狱的经历也扒了出来,网上又一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的电话号码也不知被谁公布到了网上,每天都会受到无数的短信和电话,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和羞辱,不分昼夜的骚扰我。
就在我的生活再次跌入谷底时,唯一令我感到欣慰的是,我的领导、同事、监狱里的狱友和郑成宇,他们都非常坚定的站在我的身边。
可即便如此,我的生活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