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可青龙却并未松劲,他依旧勒着尤念初。青龙的刀刃……紧紧贴着尤念初的脖颈。青龙狞笑道:“哼!现在知道妥协了?我凭什么信你?先把你身上的银针全部扔了,再一步步退到我面前来!敢耍半点花样,这丫头的脖子就会立刻被划开!”林远看着尤念初颈侧不断蔓延的血迹,面色凝重。林远没有半分犹豫,他缓缓抬手,将掌心与口袋里的银针尽数掏出,狠狠扔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林远缓缓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林远一步步朝着青龙走去……林远眼神死死锁在青龙身上,他的眼神,冰冷如寒。待林远走到身前几步远的地方……青龙却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阴鸷道:“你跟我们走可以,但你得先自废一身修为!”说完,青龙手中长刀微微用力,。尤念初颈侧的血痕又深了几分。青龙冷笑,“自断经脉,废了你的古武底子,否则谁知道你会不会暗中使手段反扑?”“林老师……不要!”尤念初闻言,美眸一颤。她不顾颈侧刀刃的刺痛,拼命摇头。尤念初声音带着哭腔劝阻,“林老师,别听他的!不能自废经脉!”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林远毁掉一身修为。“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大厅,青龙反手就给了尤念初一记狠辣的耳光。这一耳光,打得尤念初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小丫头,轮得到你说话吗?”青龙眼神暴戾,厉声呵斥,勒着尤念初脖颈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再敢多嘴,我先划花你的脸!”林远面色骤然一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看着尤念初红肿的脸颊与嘴角的血迹,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可林远,却又被人质的牵制死死压住。“别动她!”林远咬牙道。林远明白,这青龙绝非寻常劫匪。自断经脉……是中医里……废去内劲修为最彻底的法子。寻常古武者,都未必知晓其中关键。而这青龙能精准提出……显然,这个青龙,也是懂中医经络之术的……青龙,他就是算准了这招能彻底拿捏他。青龙看着林远铁青的脸色,愈发得意:“别动这丫头?可以啊,你先自废修为。怎么?不敢了?”“要么自废经脉,要么看着这丫头死,你选一个!”青龙长刀贴着尤念初的皮肤……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她的白衣领口。林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为了救尤念初,他别无选择。只见林远缓缓抬起右掌……他的掌心凝聚起仅剩的力道……而后,林远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左臂经脉处狠狠拍去!“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经脉断裂的细微脆响,林远的一条主经脉瞬间被震断。鲜血……瞬间从林远左臂伤口处疯狂涌出。鲜血,顺着他断掉指尖滴落,很快便在地面积起一小滩猩红。林远的左臂也瞬间失去力气,软软地垂落下来。他的左臂肩膀,乃至心脏……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林远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林远却依旧咬着牙,目光坚定地盯着青龙:“我已自废经脉,现在,可以放了她吗?”尤念初看着林远垂落的左臂、喷涌的鲜血……以及他惨白却决绝的脸庞……这一瞬间,尤念初崩溃了,她瞬间崩溃大哭。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落泪……泪水混着小丫头的唇角血迹滑落。尤念初哭声嘶哑又绝望。她从没想过,林远竟然会为了她,真的甘愿自断经脉、废去一身修为……这份沉重的守护,让她心如刀绞,却又无力回天。尤念初只能死死咬着唇,泪水模糊了视线。青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狠光……青龙转头,对着大厅角落地上,一声厉声:“白虎!过来!把他给我用绳子捆结实了!”话音刚落……那原本被银针封穴、瘫倒在地的白虎护法,正咬着牙挣扎着爬起身。白虎脖颈与肩颈处的穴位,仍有酸麻感。白虎却强撑着……走到其他被制住的雷虎门余孽身边。他俯身,将同伙身上的银针一一拔掉。那些人缓了片刻,体内滞涩的气血渐渐通畅,也陆续站起身。雷虎门余孽们,个个面带凶光地朝着林远围拢过来。白虎从腰间解下早已备好的粗麻绳,快步走到林远面前……白虎看着林远垂落无力的左臂与惨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白虎毫不留情地……将麻绳缠在林远身上。其余几名余孽也上前帮忙,有的按住林远的右臂,有的死死拽着他的双腿……层层缠绕间,粗麻绳……将林远浑身捆得密不透风。连林远的手腕与脚踝都勒出了红痕。林远被捆的结结实实,这彻底断绝了他反抗的可能。“走!带他上车!”青龙勒着尤念初,用长刀抵着她的后背,示意众人押着林远往外走。林远被两名余孽架着胳膊,身形踉跄,左臂的伤口因拖拽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林远却依旧死死盯着青龙,咬牙怒斥:“放了尤念初!你们答应过的!”青龙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冷笑道:“放心,急什么?等我们上了车,安全撤出这所学校,自然会放了她。”青龙刻意加重“安全撤出”几字。但显然,青龙内心,没打算轻易兑现承诺。他说这话,只是用这话……稳住林远。林远心头一沉,瞬间便看穿了青龙的心思。可此时,林远却因浑身被缚、经脉断裂。再加上尤念初还在对方手里……林远根本无力反抗。他怕自己反抗,青龙会伤到尤念初。林远只能死死攥紧拳头。他任由余孽们架着往前走。林远目光……落在尤念初红肿的脸颊上,有些担心。尤念初看着被捆得严实的林远,哭声渐渐平息。她美眸复杂,有些崩溃。若不是她自己大意,林远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此时,蔡正方、周扬与赶来的学校保安们,正围在大厅入口处……学校保安们个个面色凝重……可大家却碍于尤念初被长刀抵着,不敢轻易上前。保安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劫匪押着二人一步步走出教学楼。教学楼外的空地上,早已停着三辆无牌面包车,。车门敞开,驾驶员早已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随时准备撤离。劫匪们押着林远与尤念初快步上前。劫匪将将林远狠狠推上中间那辆面包车。青龙则勒着尤念初紧随其后,其余余孽也纷纷涌进三辆车中,动作迅速利落。被推上车的林远,转头看向车外的蔡正方与保安们,眼神快速闪烁。林远对着他们隐晦地使了个眼色。林远对车外的学校众人喊道,“放心,我没事。等着我,我一定会安全把尤念初带回来。”蔡正方与林远对视一眼,也只能担心的点头。学校的老师们与保安们,只能站在原地……他们,眼睁睁看着三辆面包车的车门缓缓关上。三辆面包车,引擎声轰鸣,车子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学校大门疾驰而去……很快,三辆面包车便驶离了校园,消失在远处的街道尽头……直到面包车彻底看不见踪影,众人才敢上前……蔡正方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与散落的银针,脸色凝重地掏出手机:“快,立刻联系警方,告知劫匪的逃窜方向与车辆特征,请求沿途布控拦截!”……面包车内,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车门闭合的瞬间,两名劫匪便上前,粗暴地将黑色头套套在林远与尤念初头上……厚重的布料,彻底隔绝了视线。只剩下引擎的轰鸣……与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林远被死死按在后排角落。他左臂的伤口,因车身颠簸不断牵扯,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车子没有径直驶向城外,反而不断加速、减速,频繁地掉头、急转弯,轮胎在路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林远凭借敏锐的感知,能清晰察觉到车身的轨迹紊乱。显然劫匪们在故意绕路,目的就是摆脱可能的追踪,混淆逃窜路线。林远心头暗凛,知道劫匪心思缜密,想要靠外界追踪救援绝非易事。此时,只能寄希望于自身。身旁的尤念初因恐惧微微颤抖,呼吸也带着几分急促。林远能感受到她的不安。趁着劫匪注意力集中在驾驶与观察路况上。林远悄悄挪动被捆住的手臂。他艰难地握住了尤念初冰凉的手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尤念初浑身一僵。随即,她感受到林远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那是无声的安抚,示意她保持安静,切勿轻举妄动。尤念初渐渐稳住呼吸,紧紧回握着林远的手,指尖传递着依赖与信任。就在这时,林远的指尖微微动了起来。他借着两人手掌相握的掩护,用指甲……在尤念初的掌心缓缓划过。林远在尤念初的掌心上写字,一笔一画,力道轻柔却清晰。尤念初凝神感受,心头骤然一震……林远写的是“跳车,跑”。她瞬间慌乱起来,身体下意识绷紧。两人此时都被粗麻绳五花大绑,手腕、脚踝乃至躯干都被缠得密不透风……俩人连抬头都困难,更别说从高速行驶的面包车上跳下去。而且头套遮蔽视线。她俩根本无从判断路况与车速。这般跳车无疑是自寻死路。尤念初想开口询问。却被林远抢先一步,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沉住气,耐心等待。前排的劫匪并未察觉两人的隐秘互动。一名劫匪转头呵斥:“都老实点!再乱动就卸了你们的胳膊!”说着,劫匪还抬脚……踹了踹林远的膝盖,力道凶狠。林远闷哼一声,却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无人注意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林远他,早有准备。早在被劫匪捆绑时,林远便故意将一枚细小的银针藏在舌下。他用舌尖紧紧抵住银针,避开了劫匪的搜查。此刻时机渐佳。林远趁着车身再次急转弯、劫匪身形不稳的空档……林远缓缓松开舌尖,将那枚泛着寒芒的银针含在齿间。随即,林远微微张开嘴,让银针缓缓浮现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