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人挤在小小的笔记本电脑前,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分割成几个小窗口的画面。卧室的监控画面,因为角度和遮挡,看得并不真切。但那从微型拾音器里传来的,毫不掩饰的、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呻吟声,却清晰得如同在他们耳边响起。这场面,比任何一部精心制作的动作片,都要来得刺激。然而,就在卧室里的战况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监控画面中的王博,动作突然僵硬了一下。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为痛苦又古怪的神情。紧接着,是陈依依。她的身体也猛地一颤,原本迷离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清明与慌乱。一股难以言喻的、汹涌的便意,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冲垮了她的生理防线。“不……不行……”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用力想推开压在身上的王博。可王博此刻也自顾不暇。他的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股感觉,比欲望的火焰更加霸道,更加无法抗拒。通便利尿剂的药效,在最关键的时刻,也悍然发作了。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生理冲动,在他们的体内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战争。可惜,在自然的伟力面前,后天产生的欲望,终究是孱弱不堪。“噗——”一声响亮而沉闷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暧昧的氛围。紧接着,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卧室里,战况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两声充满绝望与崩溃的尖叫。而出租屋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猛烈、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我操!水……水漫金山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这他妈是生化武器攻击啊!”叶晨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捂着肚子,几乎喘不上气。李浩和吴彪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滚。这场由他们亲手导演的复仇大戏,其精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大胆的想象。此时的王博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下那片柔软的丝绸床单,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湿润、黏稠、温热。一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恶臭,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拍在他的脸上,冲进他的鼻腔,扼住了他的喉咙。欲望的火焰,在这股极致的恶臭面前,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战栗。陈依依已经彻底崩溃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失控,那是一种比灵魂被玷污更可怕的生理性崩溃。她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将还压在她身上的王博猛地推开。“滚开!”王博像一袋垃圾般从床上滚落在地。他顾不上疼痛,也顾不上愤怒。因为一股更加汹涌、更加霸道的洪流,正在他的小腹中疯狂翻滚,即将冲破最后的闸门。“厕所!”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卧室门口。几乎在同一时间,陈依依也从床上弹了起来。她裹着那张已经被污染得不成样子的丝绸被单,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同样冲向那扇唯一的希望之门。两人在狭窄的卧室门口轰然相撞。没有了任何怜香惜玉,也没有了任何虚情假意。此刻,他们是争夺生存资源的原始人,唯一的战场,就是那间小小的卫生间。“你给我让开!”王博红着眼睛,伸手去推陈依依。“滚!”陈依依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她率先挤出卧室门,光着脚,不顾一切地冲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可疑的、湿漉漉的脚印。“砰!”卫生间的门被重重甩上,反锁的声音清脆得如同死神的丧钟。王博绝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他疯狂地捶打着门板,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开门!快给老子开门!”“贱人!你他妈想死吗!”然而,无论他如何咒骂,如何捶打,都无法阻止菊花深处那股无法抗拒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紧急军情。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最终,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一股热流,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彻底冲垮了他作为人类最后的尊严。卫生间内,陈依依瘫坐在马桶上,感受着一泻千里的畅快与虚脱。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她甚至听不到外面王博的咒骂与捶门声。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汹涌的便意终于稍稍平息。她忍着强烈的不适,胡乱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身体虚软地站起身。她还没忘记,外面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她扶着墙,伸手,拧动了门把手。“咔哒。”门锁解开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外传来。“砰!”房门被猛地撞开。王博像一头失控的公牛,双眼赤红地冲了进来。他并不是为了抢占马桶。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依依那因为虚脱而显得格外柔弱的身体上。那残存的药效,混合着被羞辱的愤怒与极致的疯狂,再次点燃了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恶臭?污秽?在原始的冲动面前,这些都变得不再重要。他要发泄!他要把自己承受的所有屈辱,都加倍奉还给这个女人!“啊!”陈依依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彻底被恐惧吞噬。她转身就逃。王博在她身后紧追不舍。一场荒诞、混乱、肮脏的拉锯战,就在这间刚刚装修好的豪宅内,毫无征兆地爆发了。陈依依从卫生间逃到客厅。王博从客厅追到厨房。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留下了斑驳的污迹。光洁的大理石餐桌,被撞得一片狼藉。新铺的羊毛地毯,彻底变成了一块散发着恶臭的抹布。两人就像两只在泥潭里打滚的野兽,用最原始、最丑陋的方式,进行着一场毫无美感可言的战斗。陈依依的尖叫,变成了嘶吼。王博的嘶吼,变成了野兽般的喘息。战斗的痕迹,从卧室蔓延到客厅,从厨房延伸至阳台,遍布了这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药效,终于在无休止的体力消耗中,渐渐退去。两人也因为彻底的脱力,结束了这场疯狂的战斗。而叶晨李浩等人所在的出租屋内。李浩等人脸上的表情,早已从最初的兴奋与狂热,变成了呆滞与麻木。一开始,他们还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开了啤酒庆祝。可当一个小时过去后,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变得越来越辣眼睛。那已经不是什么限制级的动作片了。那简直就是一部融合了恐怖、惊悚、恶心元素的,史诗级的灾难片。李浩第一个受不了,他捂着嘴,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第一个别开了视线。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还在坚持的叶晨和吴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晨……晨哥。”“看这架势,不会……不会真的闹出人命吧?”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怕了。这要是真把人玩死了,那性质可就彻底变了。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玩味的笑道。“你是指多条人命,还是少条人命?”吴彪也放下了手里的啤酒瓶,脸色有些发白。“是啊晨哥,别开玩笑了。”“我也觉得有点玩脱了,这俩人跟疯了一样。”他虽然平时也爱打架,可眼前这种超越生理极限的疯狂,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后背发凉。叶晨终于也移开了目光,他关掉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听到两个兄弟的担忧,他脸上露出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死不了。”见李浩和吴彪的脸色更白了,他才收起玩笑,认真解释起来。“行了,看给你们俩吓的。”“我在药店买药的时候,专门找药师咨询过了。”“这玩意儿,只要不是有严重心脏病或者高血压的人,顶多就是虚脱个几天,绝对不会出人命。”“就是要遭点罪罢了。”听到这话,李浩和吴彪才总算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妈的,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