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其实那个男人也挺好哄的。只要说他喜欢听的话,他都能开心。不过才两天没看到那个男人,心里的思念却是这样浓烈。那股思念就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我的心尖,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涩意与牵挂。我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脑海里全是他的模样,挥之不去,愈想愈清晰。我想起最初他温顺贤良的模样。又想起他后来的腹黑和霸道。记忆里,他总是皱着眉,一副冷冰冰、不好接近的样子。可他眼底的温柔,却从来都只给我一个人。每次我受了委屈,不敢吭声的时候,他嘴上会骂我笨,会嫌我麻烦,可行动上,却总会把我护在身后,用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低声说‘有我在’。越想心里越难受得厉害。其实我刚才很想问问雷三爷,林教练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是又怕问多了惹得雷三爷怀疑,最后只能将那份担忧和牵挂埋藏在心底。我现在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他能平安归来。接下来又过了三天‘风平浪静’的日子。只是这三天的‘风平浪静’却让我感觉有些诡异。那种‘平静’就像是一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庄园的每一个角落,也压在我心上。这几天我睡得都不怎么好,半夜惊醒后,就一直失眠到天亮。我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院子。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几日,庄园上的气息很是沉闷。天才刚蒙蒙亮,庄园里的仆人就循着往日的规矩,轻手轻脚地打扫庭院、修剪花枝。竹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细碎又规律,却衬得周遭愈发寂寥。风是有的,却带着一股凝滞的凉,吹过庭院里的香樟树,叶子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连往日里叽叽喳喳的麻雀,都像是被这沉闷的气息慑住了,偶尔落在枝头,也只是缩着身子,一声不吭。我在窗前站了许久,这才回到床上,却依旧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好几天了,贺知州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关于林教练的任何消息传回来。心中的担忧与焦急,搅得我心神不宁,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这三天,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唯有吃饭的时间点,我才会下去一下。好在雅小姐这几日也没有问我什么问题,更没有试探我什么。不然我还真没有精力应付她。半梦半醒地睡到了中午,我看了下时间,俨然是吃饭的点了。我撑起疲惫不堪的身子,套了件外套就下了楼。餐桌就摆在客厅的落地窗旁,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雅小姐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妆容精致,神色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她吃饭的动作很慢,细嚼慢咽,依旧是往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我下来时,她也只是抬眸睨了我一眼,然后又垂下头用餐去了。一般她没说什么,我也不敢多说什么。我默默地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坐在她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