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杀人夜!鸣镝一响,万箭齐发!“唰唰唰!嗖嗖嗖!”“啊!”“啊啊啊。。。。。。!”。。。。。。上百名官军被射中,血花飞溅,惨叫连连!秽貊人射箭射得极准,还专挑人的脖子射,这地方软,一箭贯穿,‘猎物’死得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而且这里头有一个致命的bug,对官军极为不利!漆黑的夜,只能靠官军手中的火把来照明视物!而石鹿部百姓的手,都被绳子给捆起来了,官军也不可能把火把给他们。。。。。。所以,老兵也好,秽貊百姓也罢,盯着火把瞄准就可以,极大地避免了误伤的概率!但由于射击的角度和位置的问题,700个官军无法被秒杀,只有100多名官军立死当场,还有几十个身负重伤!在古代的军队中,如果进攻部队伤亡超过了15%-20%,基本上就会丧失斗志!更何况还是在看不见对手在哪儿,瞬间毙命的情况下!官军的军心已然大乱,不少士兵扔掉火把四散奔逃。。。。。。然而第二波弩箭很快又射来,又有几十个官军被射中!“不要慌!不要乱!反攻!他们就躲在屋子里!后退者斩!”曹嵩之高声大喊了一嗓子后,赶紧趴在马背上,然后顺势滑落下来,用马身挡着秽水部房屋的方向。。。。。。军令如山,不少官军一迟疑愣神的工夫,又是箭矢贯穿,立死当场!也有不少‘头铁’的士兵,硬是往屋子里冲,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一根根笔直的长矛直接捅出去,还有门口隐藏在雪里的兽夹,直接夹断了他们的腿!“啊!”“娘呀!”。。。。。。哭爹喊娘声不绝于耳,家家户户门口都有“狩猎机关”,岂是你想冲就能冲进去的?仗打到了这个份儿上,伤亡太大!曹嵩之想不撤也不行了!他让士兵们扔掉火把,骑上马,借着雪地的反光快速地撤离!然而,朝向漠寒卫的村口处,雪地里到处都埋着兽夹,防不胜防!“咔嚓!”“啊!”“咔嚓!诶呀!草他妈的!”。。。。。。官军一个个人仰马翻,摔得那叫一个惨!曹嵩之和身边的旗官也都中了兽夹,马腿被夹断,两人各自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摔了个狗吃屎!那个旗官格外倒霉,脑袋又碰到了另一个兽夹,直接把他的头给夹碎,登时七窍流血。。。。。。眼前的惨状让曹嵩之惊魂丧魄!他取下了旗官的头盔,又把象征自己身份的镇抚使头盔给摘了下来,套在惨死的旗官脑袋上,然后戴上了旗官的,匍匐前进,用武器试探着地面,继续往外爬!陆续又有士兵在逃跑的过程中触碰到兽夹‘中招’,但无形中也给曹嵩之‘扫雷’趟出了一条路。。。。。。这家伙小心翼翼地爬着,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就该在走的时候,把这些秽水蛮子的房子都给点着烧了!700多名官军,最后冲出包围圈的只有不到100人。。。。。。还有200多人蹲在地上,抱住头,哭着求饶,一动不敢动!进攻是死,逃跑也是死。。。。。。求生的本能下,这些只为吃口粮才从军的大头兵,选择了投降保命!宋诚的部队主要以设置陷阱,据点防守为主,为了确保隐蔽性,并没有带马匹下山来,也就无法追击那些逃跑的官军!然而眼下,更重要的是拯救石鹿部的百姓!宋诚带着老兵们,还有秽水部的乡亲们从屋子里出来,开始给石鹿部的百姓解开手上的绳索。。。。。。“二舅!”“三叔!”“二姑!”“呜呜呜!”“月月?”“灵子!我的好孩子,你怎么在这儿。。。。。。呜呜!”“宋少帅带我们来救你们的!”。。。。。。秽水部的百姓和石鹿部的百姓亲人相认,纷纷拥抱大哭,场面极为感人!“你们赶紧的!”宋诚冲几个秽貊中年女子说道:“赶紧把这个产妇抱进屋子里,外面冷!快!把火升起来!咱们部落里有接生婆没有?”“有的!”一个秽貊女子回答。“快快快!把人给叫来!她快不行了!”宋诚糟心地直皱眉。此刻那个孕妇身下一滩血,简直惨不忍睹!一群妇女上前,用兽皮裹住她,然后一起抬,把她抬进了屋子里。。。。。。“啧啧!真可怜!他男人呢?”宋诚唏嘘道。“这位军爷。。。。。。”一个石鹿部百姓回答:“她家欠的租子太多,他男人两个月前上山采人参,结果让狼给啃了。。。。。。军爷,您是?”宋诚和老兵们,今天下山穿的衣服,并不是官军的那身“狗皮”,纷纷都换上了大齐的铠甲。尤其是宋诚,直接穿的就是李震北当年的那一身甲胄!真个是英气逼人,威风凛凛!“乡亲们,我们是大齐的军队!我们又回来了!”宋诚回答道。“大齐的军队?”“不错!就是20多年前,震北公率领的大齐铁骑!”一个老兵回答后又指着宋诚说:“这位,就是震北公的亲外孙,专门帮着大家消灭梁贼,带大家过好日子的!”百姓里头,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知道有李震北这么个人,但更多的并不知道李震北是谁?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们明白了,他们是另一支军队,且跟朝廷的官军势不两立!淳朴的石鹿部百姓,纷纷都给宋诚和老兵们跪下了,感谢着他们的救命之恩!“乡亲们,快快起来!不要这样。。。。。。”宋诚和老兵们搀扶起了他们。。。。。。“乡亲们,一会儿,都跟我们进山,山里有吃不完的饼!烧不完的柴,大家再也不用忍冻挨饿了!”宋诚安抚着他们说。“还有吃不完的烤鱼!”一个年轻的秽貊姑娘银铃般的嗓音插话道:“宋帅爷的山里,啥好吃的都有!还有蜂蜜水哩!”她这一句话,直接彻底打消了石鹿部百姓们心中的不确定。毕竟。。。。。。这是自己家孩子说的,童言无忌!“少帅!这些降兵怎么处置?”一个老兵请示道。此时此刻,这些降兵已经被老兵们用绳子给栓在了一起。。。。。。当初他们怎么绑秽貊百姓的,现在怎么被绑着!“帅爷,饶命啊!”“帅爷,我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帅爷,饶了我们呀,我们愿意以后效忠帅爷。。。。。。”。。。。。。这些官军一个个跪着磕头,期望宋诚饶他们一命!“你们也有父母呀?”宋诚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帅爷,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都是曹嵩之逼我们干的!呜呜!我们也知道这样伤天害理,呜呜!”“是啊帅爷!我们的父母和妻儿,都在岭北都指挥司做人质,呜呜!”。。。。。。“哼!陈有福!”宋诚叫陈有福,但福伯好像并不在跟前。。。。。“陈有福呢?”宋诚问旁边的老兵。“回禀帅爷!”一个老兵回答:“陈千总去追曹嵩之了,今天非要宰了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