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初降,朱雀大街的华灯渐起。黄子瞻摇着折扇,与尺破天、林万卷几位同窗并肩而行。“高相大胜,匈奴从此再难对我大乾产生威胁,此乃人生一大快事啊!”“尺兄,林兄,这个月的俸银刚发,咱们是去一号会所坐坐,还是去百花楼听听曲?”黄子瞻搓着手笑道,“会所虽说有些腻了,但为了高相,为了天下学子,偶尔去捧捧场也是应该的。”“你们觉得去哪?”林万卷叹了一口气,道:“虽说为了天下学子,做些贡献也是应该的,但在一号会所采耳足浴一套下来,够在百花楼听三晚小曲了。”“我觉得这次去百花楼吧。”尺破天点头,言简意赅的道,“银子少百花楼,银子多就去会所。”黄子瞻沉吟片刻后,道,“那今天还是百花楼吧,改日再来会所坐坐,最近这足浴采耳确实是没以前惊艳了。”几人达成一致,要朝百花楼走去。但当几人恰好走到皇家一号会所所在的街口时。忽然,尺破天的脚步停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会所的二楼。“尺兄,你怎么了?”黄子瞻一愣,不解的道。尺破天不语,只是一味的看。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虎躯皆是齐齐一震,然后目光都有些挪不开了。只见皇家一号会所的二楼长廊,八盏灯笼高悬,映得那片区域明亮如昼。四名女子并排而坐,怀中皆抱着古筝、琵琶。这本来极为寻常。但她们穿的是短裙,并且裙摆只到膝上三寸,里有内衬,外则露出整段大腿。而那修长的美腿上,裹着一层玄黑色的,薄如蝉翼的丝织物。那丝织物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流光,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腿型每一处起伏。放眼看去,简直该丰腴处丰腴,该纤细处纤细,令人挪不开眼。四双大长腿或并拢斜放,或一腿交叠在另一腿上,腿上的丝袜在膝弯处微微堆起细褶,在脚踝处收束紧绷。铛!不知是谁的古筝拨响第一个音。那四条裹着黑丝的大长腿,随着弹奏也开始微微晃动。光影流转,丝袜表面的珠光时隐时现。街上,诸多行人的脚步齐齐停了。男子们仰着头,张着嘴。女子们红着脸,却又忍不住偷看。“额……滴个老天爷……”尺破天喃喃道。他的脸上满是震撼。黄子瞻的扇子掉在地上,没去捡。咕噜!林万卷喉结滚动。三人不语,只是目光极为默契。尺破天突然一脸痛心的道:“高相为了天下学子不惜捐出千万两白银,我等听曲,不去为天下学子做贡献,反而去百花楼等庸俗之地,那我等还是人吗?”“我觉得得去会所坐坐,你们呢?”黄子瞻一脸严肃,心想不愧是连大粪都敢吃,以身入局的大乾第一狠人,变脸真是快。他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我觉得此话有理。”“贵点怎么了?项目有些没新意了,那又怎么了?为了天下学子,我等理应不拘小节!”林万卷也开口道。“不错!”“雅!”“太雅了!”“不知为何,我平时挺温文尔雅的,但看着那腿上的丝织物……我很想撕碎它。”“俺也一样!”“某也是!”几人相视一眼,齐齐咳嗽一声。接着,他们的脚步一个比一个快,朝着会所大门涌去,因为在他们看来,这驻足的人流越来越大了。不止他们。整条街上,方才还在犹豫的、路过的、原本打算去别家青楼的纨绔们,不知多少人鬼使神差的踏入皇家一号会所。人潮就如水流,齐齐涌向皇家一号会所。“……”皇家一号会所。二楼。流云坐在长廊正中间,修长的指尖拨动筝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