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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辽营诡谋（第2页）

“就是现在！”周勇大喊一声，指向营门。

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杨延辉应该已经绕到侧翼了。

万斌和另外十几个士兵立刻脱离主战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辽军营门。守营门的辽兵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冲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们砍倒了几个。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把尸首抢回去！”辽兵将领大喊，指挥士兵围上来。

万斌等人被辽兵缠住，一时难以靠近。他急得额头冒汗，手里的“破风枪”舞得更快，枪尖不断刺向辽兵的咽喉、心口，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赵虎！帮忙！”万斌大喊。

赵虎正在不远处厮杀，听到喊声，一戟砸翻身边的辽兵，朝着营门冲了过来。他的长戟势大力沉，辽兵根本挡不住，很快就为万斌他们打开了一条通道。

“快！”万斌冲到营门下，看着悬挂的尸首，鼻子一酸。他认出其中一个，是昨夜替他挡了一刀的小兵，才十五岁，比他还小。

他赶紧拿出腰间的短刀，割断绳子。一具具尸首掉了下来，周勇和其他士兵赶紧接住，用布裹好，扛在肩上。

“撤！”周勇大喊。

就在这时，辽军阵中突然响起一阵号角声，声音尖锐，和之前的战鼓截然不通。耶律休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大喊道：“杨延昭，你中计了！给我围起来！”

只见辽军阵形一变，左右两翼突然冲出大量骑兵，像两把钳子，朝着宋军的后路包抄过来。而黑风口的山坡上，也冒出了无数辽兵，手里拿着弓箭，对准了宋军。

“不好！是陷阱！”杨延昭脸色大变，“四哥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万斌心里也咯噔一下，抬头看向侧翼的密林，那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杨延辉出事了？

“哈哈哈，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我？”耶律休哥大笑，“你派去偷袭的人，早就被我拿下了！今天，就是你们杨家军的死期！”

宋军士兵顿时慌了，前后被夹击，腹背受敌，阵形开始混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杨延昭大喊，长枪舞动得更快，试图稳住阵脚，“赵虎，带一队人顶住后面！周勇，跟我冲开正面！”

可辽军人数太多，又占据了有利地形，宋军很快就陷入了苦战。万斌他们扛着尸首，被辽兵死死缠住，根本冲不出去。

“怎么办？将军！”王二急得大喊，胳膊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万斌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辽兵，看着不断倒下的宋军士兵，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

就在这时，辽军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呐喊声，紧接着是火光冲天。

“是四哥！”杨延昭眼睛一亮，“他得手了！”

只见侧翼的密林里冲出无数宋军士兵，为首的正是杨延辉，他手里挥舞着长剑，大喊道：“辽狗，你的辎重营被烧了！还不投降！”

辽兵果然慌了，纷纷回头看向后方，阵形顿时乱了。

“就是现在！冲！”杨延昭抓住机会，率领宋军发起了猛攻。

前后夹击之下，辽军彻底崩溃了，士兵们四散奔逃，根本挡不住宋军的攻势。耶律休哥看着后方熊熊燃烧的火光，脸色铁青，狠狠一跺脚：“撤！”

辽兵如丧家之犬，仓皇向北逃窜。宋军士兵穷追不舍，斩杀了无数辽兵，缴获了大量粮草和兵器。

万斌他们终于扛着尸首冲出了包围，回到了宋军阵中。杨延昭看着十二具尸首，眼圈红了，郑重地对万斌和周勇说：“把他们带回去，好好安葬。”

“是！”

打扫战场时，万斌在辽军的辎重营里发现了杨延辉。他正指挥士兵灭火，脸上沾着烟灰，却笑得很开心。

“四哥，你没事吧？”万斌跑过去问道。

“没事，”杨延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耶律休哥确实在密林里设了伏，不过被我识破了，绕了个圈子，从后面摸了过去，烧了他的粮草。这老狐狸，想跟我玩计谋，还嫩了点。”

万斌这才明白，刚才的“被拿下”是杨延辉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就是为了麻痹耶律休哥。他不由得佩服起这位四哥来，果然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回到雄州城时，天已经黑了。百姓们听说打了胜仗，还抢回了弟兄们的尸首，都举着火把出来迎接，欢呼声震耳欲聋。

杨业亲自在校场迎接他们，看着十二具盖着白布的尸首，老将军沉默了许久，最后对着尸首深深鞠了一躬：“弟兄们，辛苦你们了，安息吧。”

士兵们都跟着鞠躬，不少人落下了眼泪。

安葬了牺牲的弟兄，雄州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平静。辽军经此一败，元气大伤，短期内再也不敢来犯。杨延昭论功行赏，万斌因为抢回尸首有功，被升为什长，手下管着十个士兵。

周勇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行啊，万斌，这才多久，就成官了。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哥哥们。”

“勇哥说笑了，我还有很多要学的。”万斌不好意思地说。

王二也凑过来，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头儿了，可得多带我们杀几个辽狗，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一定。”万斌郑重地点点头。

夜里，万斌躺在营房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平静了许多。他想起刚入营时的懵懂，想起第一次上战场的恐惧，想起昨夜牺牲的弟兄，想起杨延昭的沉稳，杨延辉的智慧，忽然觉得自已长大了许多。

他不再是那个只想学武艺、当英雄的少年了。他明白了，英雄不是靠杀人多寡来定义的，而是靠担当，靠责任，靠守护。他的枪，要为守护家国而刺；他的命，要为身后的百姓而活。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破风枪”上，枪尖闪着冷冽的光。万斌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辽国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战争还在等着他。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并肩作战的弟兄，有英明神武的将领，更有一颗保家卫国的赤子之心。

他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杨门虎将的威名传遍天下，一定要让大宋的百姓安居乐业，一定要让那些牺牲的弟兄们瞑目。

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