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偌大的金銮殿内,直接陷入了沉默。是啊。这才是最可怕的。连番的大战之下,一些地方早就怨气极大。西南,只是引子。只是其一。若真的打起来,陷入了苦战,到时候秋收又出了问题,其他地方也跟着反,那才叫真的麻烦。武曌依旧没说话。只是凤眸微垂,不知在想什么。这时,又一人站了出来,乃是户部右侍郎周显。“陛下,臣不知道西南这帮土人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但臣知道……户部没钱了。”“漠北这一仗,国库直接打空了。”“眼下将士的封赏和抚恤才刚刚凑齐。”“现在要是再发兵西南,咱们拿什么发?”“粮草从哪儿出?军饷从哪儿出?抚恤又从哪儿出?”周显抬起头,看着武曌。“陛下,臣说句难听的,咱们就算要打,那也得有钱打。”“没钱,这怎么打?”这话糙,但理不糙。殿内再次陷入沉默。高峰也不说话了。是啊。没钱。这拿什么打?一旦陷入苦战,那将是大笔的银子。可若不打……那李崇文呢?那两县的县令呢?那被挂在城头的首级呢?就这么算了?那时,朝廷威严将荡然无存。武曌脸色难看,她也自然知晓西南的棘手,但要她继续服软,以怀柔政策前去安抚,她也绝做不到!于是。她一点点的将目光看向了高阳。崔星河抬起头,望着武曌的那双眸子。这一瞬间,他明白了武曌的意思。他也明白了今日这朝堂上,需要什么。崔星河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看最前方那道紫色的身影。高阳依旧负手而立,依旧一言不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但崔星河知道,他是在等。今日这朝堂上,缺个开团手!罢了。虱子多了不痒。这仇恨,我崔星河就帮你扛一点。但我崔星河,可绝对不是为了你高阳。我是为了心中的正义。下一秒,崔星河一步踏出!“陛下!”“臣有话说!”刷!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崔星河的身上。闫征愣了。卢文愣了。王一帆也愣了。这崔星河……又要干嘛?“崔卿有话直说!”武曌凤眸抬起,目光殷切的看着崔星河。她果然没看错崔星河。崔星河站得笔直,声音铿锵。“陛下,西南之乱,臣以为绝不能怀柔,绝不能妥协,绝不能给那帮土人一分一毫!”轰!殿内再次炸锅!“崔大人,你疯了?”“眼下国库空虚,我大乾拿什么打?”“那帮土人躲进山里,你怎么追?”“崔大人,你这是意气用事!”崔星河转头,盯着那些反对的人。“意气用事?”“好,那本官就问你们一句!”“今日西南土人造反,杀了朝廷命官,朝廷派人去安抚,给赏赐,给官职,那明日西域那些臣服的小国,会怎么看?”“后日南疆那些蛮族,会怎么看?”“大后日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世家,又会怎么看?”崔星河的声音越来越高。“他们会说,“哦,原来大乾是个软柿子,原来只要造反,就能拿到好处,原来只要杀了朝廷命官,就能逼朝廷低头。’”“到时候,今日西南反,明日西域反,后日南疆反,大后日各地一起反!”“朝廷安抚得过来吗?!”“国库拿得出那么多赏赐吗?!”崔星河说完,猛地转身,面向武曌,深深一揖。“陛下!”“臣以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西南之乱,我大乾必须打!”“而且要狠狠地打!”“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造反是什么下场,杀朝廷命官,是什么下场,挑衅我大乾,又是什么下场!”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崔星河。那个猛地一笔的崔星河,回来了。他依旧硬气的令人不敢置信!闫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就连卢文,都忍不住多看了崔星河两眼。这小子……可以啊。武曌看着崔星河,凤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团开起来了。接下来,就需要真正的破局之法了。然后,武曌看向了最前方那道紫色的身影。“高卿,你以为呢?”刷!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都落在高阳身上。连带着崔星河也看了过来。团他开起来了,接下来就看你活阎王的了。高阳先是看了一眼崔星河,但崔星河却是触碰到高阳的目光,直接挪开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死傲娇。高阳心里吐槽了一句。接着。他一步站出来的道。“陛下。”“崔大人所言,臣十分赞同。”高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大殿里。“西南这帮土人,不过是看我大乾刚打完匈奴,国库空虚,以为有机可乘。”“他们想逼朝廷低头,逼朝廷给赏赐。”“这是来自他们的试探。”“若我们软了,那今日这份试探,以后就会变成常态。”“今日西南反,明日西域反,后日南疆反。”“到时候,我大乾将永无宁日。”高阳顿了顿,声音一沉。“所以,西南必须打。”“而且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打出我大乾的态度!”“臣已有三策,可破西南土人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