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只是暂时想不出法子有些烦。”
亏她还与秦川说过里应外合诛杀心魔。
姜玉婵眨巴了一下灰蒙蒙的大眼睛。
“事情闹大了钦天监自会派更多夜游巡过来处理。”
“怕是等她们来了,眉山城都得成为心魔囊中之物。”
“你有相熟之人在城中?”
“没有。”
“那死便死了呗。”姜玉婵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一包芝麻糖,慢慢拆开油纸:“这世道到处都在死人,也不缺这点儿。”
“也是。”白璃低声回应。
“吃吗?”
一块糖已经精准抵到白璃耳边,她便张嘴将糖含进口中。
姜玉婵心情似乎不错,自己也吃了一块。
山坡上陷入短暂沉默,直到嘴里的芝麻糖被唾液和提问慢慢融化,唇齿间只留下淡淡芝麻香。
“还吃吗?”
“不吃了。”
“哦……其实也并非毫无办法。”
白璃立刻接嘴道:“什么办法?”
姜玉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望’向身后延绵山脉。
那里便是眉山,玄真观也在某座山峰的半山腰上。
“还记得罗天大醮吗?”姜玉婵:“若是能想办法拖住心魔,让她留在原地,我可以借用天师剑引来罗天大醮之威,或许能够整支部队定住,逼那心魔显出原形。”
“需要多久?”
“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
白璃黛眉紧蹙,回头看向依旧在缓缓前行的军队。
就在这时,十多名骑兵离队而出,向着二人所在山林疾驰而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露水,高扎的长发随风摆动。
“我试试。”
说完脚下一点,执剑的身影便已经隐入林中。
留在原地的姜玉婵努了努嘴,对白璃的性子早已了如指掌。
她看似与自己一样对他人的性命漠不关心,但接触久了便知,这位夜游巡最看不得别人受苦。
幸而她倒分得清轻重,如果自己会有危险,也不会铁着头一个劲往上冲。
“刀子嘴,豆腐心。”
姜玉婵小心翼翼将白璃在眉山县给自己买的芝麻糖仔细包好,拍拍手站起身。
重新点燃一支朱砂立香,取出包裹里的桃木剑。
虽被称作‘剑’,但和真正的三尺青锋比起来,天师剑显然要短不少,严格来说更像是一把长柄匕首或者短剑。
将木剑与立香前后插入地面。
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以木剑为中心,地面竟是浮现出一道道淡金色道文……
眉山,玄真观
正趴在地上借着油灯一笔一划勾勒阵图的玄真老道若有所觉猛然抬头,紧接着整个罗天大醮一千二百盏油灯次的亮起。
他急忙起身往往外跑,在大殿之外不知何时已经架起神坛,青阳小道士正在旁边忙忙碌碌的收拾行头。
见师父火急火燎冲出地宫,当即取出一件明黄色道袍。
“师父!”
老道士抓过道袍穿到身上。
“姜姑娘发动了天师剑,徒儿速速助我起坛!”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