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刚在脑海中浮现,心头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刚才看到“忘川涧”时更甚。她捂着头,脸色微微发白。
“你怎么了?”古灵夕连忙扶住她,“是不是头疼?”
秋沐摇了摇头,缓了缓神:“没事,可能是风吹得太厉害。”她看向林安易,“加强戒备,今夜轮流守夜,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林安易躬身应道。
这一夜,秋沐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深处似乎有个人影,看不清面容,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喊一个名字,那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二日,雪停了,天空放晴。
一行人继续赶路。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照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险峻,道路两旁的山壁越来越陡峭,偶尔能看到悬挂在崖壁上的冰瀑,晶莹剔透,像水晶帘子。
古灵夕心情好了不少,一边骑马一边哼着小曲:“等这事了了,我得让我爹给我熬点补药。这一路颠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秋沐听着她的小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有古灵夕在,这枯燥的旅途似乎也多了几分趣味。
行至午后,前方出现一处岔路。左侧的路稍宽,右侧的路则蜿蜒曲折,通向更深的山谷。
林安易勒住马,指着右侧的路道:“公主,从这里走能近二十里,但路况更差,而且据说有猛兽出没。”
秋沐看向右侧的路,只见山谷深处雾气缭绕,隐隐能听到兽吼之声。她沉吟片刻,道:“就走这条路。越是难走,越不容易被人盯上。”
一行人转入右侧的路,果然难走了许多。路面狭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下马步行。护卫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走到一处山坳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林安易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带着两个护卫悄悄摸了过去。
片刻后,林安易回来,手里拎着一只被箭射中的野兔,笑道:“是只野兔,正好晚上加餐。”
古灵夕眼睛一亮:“太好了!我来烤,保证比御膳房的还香。”
傍晚时分,他们在山坳里宿营。古灵夕果然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野兔烤得金黄油亮,香气四溢。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热汤,连日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秋沐看着跳动的火光,又想起了长宁宫的孩子们。不知道庭儿和小予儿有没有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在想孩子们?”古灵夕凑过来,递给她一块烤好的兔腿。
秋沐接过,点了点头:“嗯,想他们了。”
“等解决了秘阁的事,就能早点回去了。”古灵夕咬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说,“说起来,你家那两个小家伙真可爱,尤其是小予儿,跟个粉团子似的。”
提到孩子们,秋沐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庭儿皮得很,天天就知道舞刀弄枪;小予儿倒是文静,就是太黏人,睡觉都要抓着我的衣襟。”
两人正说着话,林安易忽然起身,望向山谷深处:“好像有马蹄声。”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凝神细听。果然,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马蹄声,而且越来越近。
林安易示意护卫们戒备,自己则走到山坳口,借着月光观察。
片刻后,他回来,脸色凝重:“是一队骑士,大约有十个人,正朝着我们这边来。”
秋沐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碎影剑:“做好战斗准备。”
第三日,他们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很快就覆盖了路面,能见度不足丈许。马匹在雪地里行走艰难,好几次差点滑倒。
“这样下去不行,再走下去,马匹会累死的。”林安易勒住马,沉声道,“前面好像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避避雪。”
一行人艰难地赶到山洞,山洞不大,但足以容纳所有人。护卫们生起炭火,大家围坐在一起,烤着冻僵的手脚。
秋沐靠在洞壁上,看着外面漫天的风雪,心里有些不安。这场雪下得太突然,若是一直不停,恐怕会耽误行程。
古灵夕看出她的担忧,安慰道:“别担心,雪下得快,停得也快。说不定明天一早就放晴了。”
秋沐点点头,却依旧无法释怀。她总觉得,这场雪像是某种预兆,预示着前方还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她。
第四日,雪果然停了。
但积雪已经没到了马腹,根本无法骑马。众人只能弃马步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古灵夕的体力渐渐不支,林安易便背着她走。古灵夕趴在他背上,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嘟囔:“早知道就不来了,遭这份罪。”
林安易无奈地笑了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让护卫送你回去。”
“才不!”古灵夕立刻反驳,“我答应了要帮阁主姐姐的,怎么能反悔?”
秋沐走在前面,听到他们的对话,回头看了一眼,见古灵夕虽然累得够呛,却依旧眼神明亮,心里暖了暖。
这一日,他们走得极慢,直到天黑,才走出积雪深厚的区域,找到一处猎户留下的小屋落脚。
第五日,天气终于放晴。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众人换上备用的马匹,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