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的哭喊声凄厉,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找到靠山的狂喜。他像一头发疯的小牛,冲开走廊上的人群,一头扎进了李德彪那满是横肉的怀里。鼻涕眼泪瞬间就糊满了李德彪胸口的衣服。李德彪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外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李德彪拍了拍王博的后背,声音粗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推开王博,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应急灯光,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个宝贝外甥。只见王博头发凌乱,眼眶青紫,脸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衣服也皱巴巴的,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李德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身上那股子常年混迹于灰色地带的凶悍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谁干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楼道里每个人的心上。王博抽噎着,抬起手,颤抖地指向周围那些被迫挤在楼道里的住户。“是他们!”“这群刁民!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他们打我,还拿……拿东西糊我脸上!”一想到那块带着酸臭味的纸尿裤,王博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李德彪的眼神扫过那些住户。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惊恐的脸。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楼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住户们压抑的呼吸声和孩子们被吓住的低声啜泣。“好。”“很好。”李德彪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转过头,对自己身后那群手持凶器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都听到了?”“把楼梯口给老子堵死。”“今天,谁也别想走。”“是,彪哥!”十几个壮汉轰然应诺。他们分成两队,一队手持钢管,堵住了通往楼上的楼梯。另一队则守住了通往楼下的水淹入口。冰冷的钢管敲击在楼梯扶手上,发出“当当”的闷响,像是死神的催命钟。楼道里彻底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住户们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们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王博看着眼前这一幕,腰杆瞬间挺得笔直。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都转化成了无比膨胀的快意与怨毒。他走到李德彪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他们,一个个地给我跪下!”“我要让他们把之前欠我的,十倍、百倍地还回来!”李德彪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发黄的牙齿。“放心。”“今天,舅给你做主。”“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得到了舅舅的许可,王博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潮红。他往前走了几步,像个检阅囚犯的将军,用怨毒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刁民”。“之前,是谁打我打得最凶的?”他尖着嗓子问道。“是谁骂我骂得最欢的?”“现在,都给老子站出来!”没有人动。也没有人敢说话。“不说是吧?”王博冷笑一声。他随手指向一个离他最近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你,昨天是不是用脚踹我了?”“我……我没有……”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辩解。“还敢顶嘴!”王博怒吼一声,直接一脚踹在那男人的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上。“给我跪下!”王博指着他,又指着所有人。“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跪下!”李德彪的小弟们立刻会意,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和棒球棍,朝着人群逼近。“跪下!”“没听到吗?都他妈给老子跪下!”冰冷的凶器就悬在头顶。住户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噗通”、“噗通”……一个接一个,人们屈辱地跪了下去。冰冷的污水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裤子,刺骨的寒意从膝盖一直蔓延到心里。很快,整个楼道里,除了王博和李德彪那伙人,所有住户都跪在了地上。王博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他走到那个最先被他踹跪下的中年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自己扇自己耳光。”“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停。”中年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屈辱和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吧……”“啪!”王博没有废话,直接一个大耳光抽了过去。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我让你自己打!”王主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中年男人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混着积水流了下来。在王博那sharen般的目光逼视下,他颤抖着举起手,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啪!”“大点声!没吃饭吗?”王博怒吼。“啪!啪!啪!”中年男人闭上眼睛,像是疯了一样,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不绝于耳。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王博如同一个巡视领地的魔王,挨个逼迫着跪在地上的住户。“你,昨天拿拖把打我的是不是?自己扇!”“还有你,你个老东西,骂我骂得最难听,给我用力打!”一时间,整个楼道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和压抑的哭泣声。李德彪靠在墙上,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悠闲地吞云吐雾,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血性的年轻人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你们别太过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年轻人涨红了脸,指着王博怒斥。王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李德彪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哟,还有个不怕死的。”李德彪身边的一个绿毛小弟怪笑一声,拎着钢管就走了过去。“小子,你挺有种啊。”绿毛用钢管拍了拍年轻人的脸。“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给我博哥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算了。”“我呸!”年轻人一口唾沫吐在绿毛脸上。“想让我给这种人渣下跪,做梦!”绿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caonima的,给脸不要脸!”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钢管毫不犹豫地挥了下去。“砰!”一声闷响。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年轻人的肩膀上。年轻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晃了晃,但依旧咬牙站着。“啊!”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住手!别打了!”一个中年妇女哭喊着扑了过来,那是年轻人的母亲。“滚开!”另一个小弟一脚将她踹开。绿毛见年轻人还不倒,心头的火气更盛。他抡起钢管,对着年轻人的腿弯狠狠砸去。“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年轻人再也支撑不住,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腿痛苦地翻滚。整个楼道,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的血腥与残暴吓住了。这群人,是真的敢下死手。王博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年轻人,脸上的快意更浓了。他踱步到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王法?”“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那些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的住户,此刻彻底绝望了。他们默默地举起手,更加用力地抽打着自己的脸颊。屈辱的巴掌声,再次响彻楼道。眼看着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人群中的冯碧莲再也坐不住了。她那肥硕的身体跪在地上,像一座肉山,格外显眼。她本以为今天又能看一场好戏,甚至还想着能不能趁乱再捞点好处。谁能想到,王博这个废物居然翻身了。眼看一个小弟拎着棒球棍,狞笑着朝她走来,冯碧莲吓得魂飞魄散。她也顾不上偷手机的事情会不会暴露,扯着嗓子就尖叫起来。“别打!别打我!”“王博小哥,你还记得我吗?我可是帮过你的冯大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