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侍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是带着兴奋的。嗯。那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怎么这么突然?”苏兮也被这个消息惊讶到。“不算突然,听南坊的人说,上旬郭皋天就在让人寻找去南方的船票,估计是早就有此打算。”高侍其实在一定程度上理解郭皋天的这种想法。此一时彼一时。经过将军府那么隆重的认亲宴后,还有谁会不把苏兮当一回事?所以,郭皋天一直待在汴京,有什么必要吗?不仅有个经常要指使他的胡掌柜,还有个让他越发觉得不可控制,不能忍受的岳父岳母一家…再加上郭皋天之前从苏记出走,所以有一些被迫的意思,但是一琢磨他的为人,便知道他这其中还是有几分顺势而为的意思。因此在留在汴京,有什么益处吗?答案显然是没有。“去南方的船票?”苏兮心中有些想法,大齐朝那么大,这人怎么就那么会选择,去南方…不会是江南吧?这个猜测刚出来就得到验证。“听说是去扬州一带。”高侍显然把消息打听得清清楚楚的。苏兮一琢磨,觉得他的选择倒也没错。南方一地,虽湖南,广西之地也有发展,但是到底不比江南地区经济更繁华。扬州更不必多提。不过扬州距离临安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那倒是,不必再担心,到那地方再碰到人。苏兮想到这里,稍微松一口气。对于“背叛”过的人,能不见还是不见比较好。她暗自庆幸完这一点,就问高侍:“不过他是怎么从胡掌柜的手底下跑掉的?”这点其实很值得思考。要知道胡掌柜背后可是站着太子府,但凡是小商户,或者是小官吏,也是轻易不敢得罪的,当初也是这一点,有许多人都理解郭皋天出走的选择。那么,问题就在于此。胡掌柜的背后没变,为何郭皋天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或者更加准确一点,为何郭皋天背后的人敢撺掇他跑掉?大齐水路发达,乘船要比骑马乘车去南方要更快一些,但是乘船南下也面临许多风险,帆船急浪等自然情况自不必说,海盗匪徒经常劫掠,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所以只是跟着一般的商户,而不是跟随大型的船队同行,那甚至安全性不如陆路。但是现在郭皋天既然能够乘船离开,那就代表他一定是攀到高枝,能够与大型船队一同南下。苏兮将这个想法说出来。“掌柜想的不错!”高侍此时,眼中带着敬佩以及欣慰。注意到他眼中的“欣慰”,苏兮微微好奇,然后这个疑惑就得到解释。“他攀上了四王爷的关系。”高侍并不是那种说话喜欢说一半让人猜一半的人,很快就往下说,“当然,这一点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胡掌柜背后的太子府靠山倒了。”闻言,苏兮瞪大眼睛。这真是一个大新闻!…一旬后,从太子妃的口中,苏兮听到了关于这件事情最完整的版本。原来是太子嫔胡氏这两月月信未来,让胡掌柜妹妹请来的大夫诊脉后便认为自己腹中乃是龙子,于是贼心大起,买通侍卫,准备让人把小太孙偷带出来送到别处。结果,谁成想?那偷偷把人带出来的侍卫中途内急,小太孙闻着味道,钻着狗洞就进到霍大将军府,后来就出了苏兮把人送回去的事情。那个将人带出来的侍卫,见小太孙完整无误的回去,便知这件事情已经暴露了,就只能和盘托出。“平康乡君。”太子妃语气诚恳,带着感激说,“本宫真是无以为报,你救了宝奴一命。”这一次是真的救了小太孙一命。原本在这件事情没有查清楚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按照小太孙意外走丢来处理事情的,现在事情真相大白,知道当时胡氏的确是有杀人的想法,那么当时把走丢的人带回来的苏兮,就是真真实实的救了小太孙一命。苏兮也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还真的牵扯这么大,稍微愣了一下,见太子妃眼眶微红,连忙就说:“太子妃言重,我做的事情只是举手之劳,还是小太孙,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罢了!”太子妃握住她的手,又把一旁正在啃糕点的小太孙的手拉过来,语气坚定:“一点都不言重!若是你不介意,以后我就是你就拿我以姐姐相待!来,宝奴,叫苏姨母!”苏兮:……小太孙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问:“母妃,叫漂亮小娘子姨母,以后是不是就可以经常过来找漂亮小娘子玩了?”“嗯。”太子妃摸摸小太孙的脑袋,在心里补了一句:只要你长大之后还能空出来时间就可以。得到太子妃肯定的回答,小太孙再也不犹豫,干脆直接冲着苏兮,甜甜地喊了一声:“姨母好!”“……”苏兮稍微有一些恍惚,要是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貌似上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一个小团子还想娶她,现在就成姨母了?!!“妹妹?”太子妃伸手在她眼睛前稍微晃了晃,有些担心地说,“莫不是你不愿意?”“愿意愿意!”能跟未来的一国之母姐妹相称,苏兮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是一件好事儿,连忙点头,顺带又从身上取下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玉佩递给小太孙,给他挂在身上,“这是姨母给宝奴的见面礼!”这块羊脂白玉是霍渊的一个部将奉上的,玉质细腻油润,光泽犹如油脂,是一款上品的玉,给小太孙的白玉就是用它雕刻的,用的是镂空的雕刻技法,刻的是一个虎猫戏团的造型,很是精致,所以苏兮昨天拿到成品,今天就挂上了,然后现在就送出去了。太子妃也是珍贵的东西没少看的,自然也看得出来这块玉佩是一块极品的玉。见苏兮把玉佩给了小太孙,她没有阻止,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说:“你给了宝奴见面礼,那宝奴也要给你见面礼!”苏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