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知洗过澡出来,一眼就看到床上空了一块。心里一凉。现在就连和她睡在一张床上都不愿意了。姜知怒上心头,扯过被子也扔到卧室门口,“砰”的一声甩上门。次日清晨,门口那团被她扔掉的被子不见了,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程昱钊已经走了。姜知回了自己家。和程昱钊家不同,姜知家只是普通工薪家庭,家就在四环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小区。刚走到三楼,还没掏钥匙,一股红烧肉味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门先开了。“我就说听着脚步声像知知,你还不信!”姜妈系着围裙,看见姜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的宝儿,今天怎么回来啦?外面冷不冷?”屋里阳光洒进来,电视里放着甄嬛传,厨房传来滋啦啦的炒菜声。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姜知把那一肚子的委屈和酸水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一副笑脸,扑过去抱住她妈。“苗女士,你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我在楼下都闻着味儿了,馋死我了!”“你爸一大早去早市买的的五花肉,你就是嘴壮,刚炖上你就回来了。”姜妈一边接过她的包,一边往她身后看。视线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转了一圈,姜妈的笑容淡了几分。“昱钊呢?没跟你一块回来?”姜知换鞋的动作一顿。“他忙。”她直起身,张嘴就来:“您还不知道他们吗,越到过年越忙,全员取消休假,他都两天没着家了。”谎言说了一千遍,连她自己都快信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在医院给乔春椿喂热水,她大概真的会以为,他是为了守护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才顾不上她这个小家。“这孩子,也是太拼了。”姜妈连连叹气,没怀疑。“当警察就是这样,危险不说,还要没日没夜的。知知啊,你得多体谅他,别耍小性子。”姜知低头抠着手指甲:“我知道。”“老婆子,是不是知知啊?”姜爸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姜知,脸都笑成了花。“爸。”姜知叫了一声。“怎么只有你自己?昱钊那小子呢?”姜爸没见着女婿,眉头一皱,上次你堂姐还跟我说,看你俩那样子像是吵架了,真的假的?”姜知心头一跳。姜可那个大嘴巴!“没有的事。”姜知走过去,挽住姜爸的胳膊撒娇:“您还不了解您女婿?木头疙瘩一个,也就是您闺女能欺负他,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我吵啊。”姜爸被逗乐了,抬手点了点她额头。“你啊,就是被惯坏了!昱钊那是让着你,是涵养好!”他转身去酒柜拿酒,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看看这酒,还有这按摩椅,都是上周昱钊让人送来的,说是让朋友从国外帮忙捎回来的。”姜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客厅里果然放着一台新的进口按摩椅,旁边还堆着两箱茅台和几盒高档燕窝。都是好东西。姜知心里“嘁”了一声。上周他不还正跟她冷战,连个屁都不放一个吗?倒是会在她爸妈面前装好人。说不定这按摩椅还不止送了一台呢。程家肯定有,乔家也少不了。反正只有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