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噗!”宋诚忍不住笑道:“至于吗?像她那么冷酷无情之人,怕是体会不到这种人世间真挚的情感吧?”“非也!”苏洛雪说:“这萧媚,是个性格极其两面且极端的人,一方面。。。。。。她善于嫉妒,对待下属极其苛刻,另一方面,她对极致的爱情极其渴望!甚至不惜以身殉道!”“以身殉道?噗!”宋诚又被逗笑了:“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咳!夫君啊,你不懂这种女人。。。。。。”苏洛雪意味深长的沉吟道:“所谓的爱情,固然伟大,但凡是只有真正爱自己的人,才能够真正的去爱别人。。。。。。”擦!苏洛雪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很颠覆宋诚的想象。这种高级的思维和情感模式,不像是她这个时代的人能说出来的。“萧媚的诗。。。。。。”苏洛雪站起身,边踱着步子边沉吟道:“充满了极端的情绪,动不动就是死呀活呀的!说明什么?说明她自己就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爱惜的人,又怎么能够真正的爱别人呢?”她顿了顿继续说:“一个只有真正爱惜自己的人,才能够切身的体谅别人的难处,这是其一,其二。。。。。。咳!”“怎么了嘛?欲言又止的。。。。。。”宋诚笑道。苏洛雪说:“你这首长恨歌,其实跟她的妈妈,也就是萧道统的第二任皇后的经历有些像。。。。。。。”“哦?还有这么个隐情?”宋诚惊愕道。“嗯!”苏洛雪点点头:“当年,萧道统跟自己的第二任皇后也是爱得死去活来的,但是。。。。。。孝文皇后在萧媚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萧道统从此再也不立皇后,每每过节,还有皇后的诞辰,忌日,他都会哀伤落泪!你把这首诗给萧媚,她当下就会哭死!”“哦!”宋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他放下笔沉吟道:“我很好奇,为啥。。。。。。这宁安公主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呢?那么极端呢?”“咳!”苏洛雪苦笑道:“这可能是受她母亲的影响吧,她的母亲,孝文皇后就是一个烈性的女子,曾经还是女侠,对待感情极其的偏执。。。。。。”“嗯!”宋诚微微点点头,陷入了沉思中!苏洛雪讲的这番道理,其实恰恰揭示社会心理学中一个很容易被人们忽视的bug。那就是一般对自己特别狠的人,其实并不是适合做管理。这种人的幸福感阈值太低,同理心太麻木,很难设身处地的替别人想!就像把自己的孩子做成肉羹,献给齐桓公的易牙,还有把自己给阉割了,就为了伺候齐桓公的开方一样!他们为了往上爬,连人伦底线都可以不要,等有朝一日爬上去后,肯定也会要求下属同样这样孝敬自己。毕竟。。。。。。我都能‘吃屎’,你为啥不能吃?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吃屎’的,故而。。。。。。这样的人当了‘上级’,下属就可怜了。“夫君。。。。。。”苏洛雪又仔细的看了看宋诚写的《长恨歌》,唏嘘疑惑道:“这。。。。。。真的是你写的吗?”“呵呵!”宋诚笑道:“怎么?觉得你夫君我,就是一个武夫,不会写文章是不是?”“不不不!”苏洛雪摆摆手:“妾绝无此意,只是觉得。。。。。。很多事情有些不可思议,夫君之前只是北镇抚司下的一名小吏,从京师到岭北的这一路上。。。。。。并未有看到夫君有何特殊之处,为啥一下子就?”“呵!”宋诚冷笑道:“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我自幼苦读诗书,文武双全,蛰伏于北镇抚司,你真当我是个粗人了?”“不不不!妾不敢!”苏洛雪满眼激动新奇的看着宋诚说:“夫君啊!容妾说一句心里话,有时候真的感觉,你是上天下降下来的人。”“哦?”宋诚直接把她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拉着她的手,笑着问:“为啥这么说?”苏洛雪感慨道:“夫君之多才,世所罕见!无论是大梁还是大齐,妾都从来没有听说过像夫君这样多能的人。。。。。。”“呵!这算什么?”宋诚笑着又拿起了笔,重新铺上了一张白纸,写下了李商隐的《锦瑟》一诗。诗写完后,苏洛雪的眼睛再一次吃惊的给瞪圆了。。。。。。“夫君,这首诗。。。。。。意境真的好高远啊!”苏洛雪唏嘘道:“只是有两处我不解!”“哦?哪两处?”宋诚笑着问。苏洛雪说:“庄生晓梦迷蝴蝶是什么意思?还有。。。。。。瑟这种乐器,不是应该25弦,你这诗歌中为啥要写五十弦?”“哈哈哈!”宋诚笑道:“这首诗啊,是我给一个朋友写的,当时他的妻子刚刚去世,他手抚摸着锦瑟,泪眼婆娑,故而出现了重影,所以。。。。。。瑟就成了五十弦了!”“妙!妙啊!太妙了!”苏洛雪鼓掌道:“诗中有泪,泪中有诗,这等意境。。。。。。惊世骇俗!”“呵呵!”宋诚笑着说道:“至于说,庄生晓梦讲的是这个人呐,做梦的时候变成了蝴蝶,醒来了以后又是庄生,于是他就产生了疑问,自己到底是蝴蝶变成了庄生,还是庄生变成了蝴蝶,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咯咯咯!”苏洛雪星眸熠熠,温柔甜蜜的挽住了宋诚的胳膊,说道:“夫君,你的才情,简直妙不可言,诶呀呀!说心里话。。。。。。若是咱俩之前在京师,我看到你写的这诗歌,肯定也会爱上你的。。。。。。”“这首诗写给那萧媚,她会怎么想?”宋诚有些担心的唏嘘摇头:“会不会有些太深奥了,她理解不了?”“未必!”苏洛雪说:“那萧媚,也是一个心思极为刁钻的人,就爱琢磨这些诗歌不容易懂的地方。。。。。。若是能经过一番琢磨后,理解了你诗歌中的意境,她会更加对你倾心的!”“嗯!”宋诚踌躇满志的点了点头:“只要能拿下她,利用她。。。。。。撬动兵权,你我夫妻返回京师的日子,就不远了!”“夫君。。。。。。”苏洛雪有些担心的问道:“他日,若夫君得志,得了这天下,你将如何对待这萧媚,真的会弃之如蔽履吗?”“哼。。。。。。”宋诚淡淡一笑:“那就要看她的表现了,如果她还是那般善妒,恶毒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不过。。。。。。这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呵呵!洛雪啊,我知道你心里想啥,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对她动真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