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成良在翰冰卫指挥使官廨内不停地踱着步子,心绪复杂,迟迟不肯休息。。。。。而翰冰卫的指挥使周通,还有左右镇抚使,以及吕成良的义子们则是一直陪伴着他。吕成良不肯睡,他们也没法休息。“义父。。。。。。歇一歇吧,再过一会儿,就天亮了!”一名书生提醒道。“是啊大人!”指挥使周通说:“现在各个卫所都对大人忠心耿耿,大人不必过于忧虑!而京城那边儿,陛下也是满头包,根本顾不上我们。。。。。。我们只要招呼到位就行了,大人不必忧心忡忡。。。。。。”“哼!”吕成良沉吟道:“我是百思不得其解。。。。。。那姓宋的小子,区区2000兵马,竟然能击退羯胡主力部队?这。。。。。。?”“义父啊!”书生解释道:“还有漠寒卫原来的驻军1500人啊!”“就算加上,那不过才3500人么。。。。。。”吕成良唏嘘道:“他到底是怎么赢得呢?你们有没有详细知道具体过程的?”“这个。。。。。。”书生说:“探子去的时候,仗已经打完了。。。。。。漠寒卫的驻军只是说,好像是在山谷里设了伏击,但具体是怎么打的不清楚!羯胡主力的数量,他们也只是估摸了个大概,兴许没有一万五千人那么多。。。。。。”“哼!”吕成良冷哼道:“最近几年,内地虽然干旱,但草原却水草丰茂。。。。。。许久没有给羯胡人减丁了,我估摸着。。。。。。他们现在的人口,至少得有50万以上!不然,他们压根儿就不敢东进,派来的兵。。。。。。只能比一万五千人多,不可能比这个数字少!”“那。。。。。。义父的意思是,咱们给羯胡减减丁?”“蠢猪!”吕成良骂道:“给他们减丁干啥?我现在琢磨的是,如何引诱他们南下。。。。。。给大梁再狠狠地踹上一脚,但是呢。。。。。。这个坏人不能由我们来当!等到他们把中原搞得一团糟的时候,我们再来收拾残局!将这群羯胡人彻底杀光!”“哦哦哦,儿子明白了!”“大人,这有何难?”翰冰卫指挥使周通说道:“我们可以使用反间计!派一个聪明干练的得力之人过去,就说自己是要被大人给处死的下属,实在活不下去了,就逃到了漠北,投靠羯胡可汗来了,可以把岭北都指挥司还有内地的情况都告诉可汗,成为可汗的智囊,并为可汗出谋划策。。。。。。”“嗯!有点意思。。。。。。继续说下去!”吕成良沉吟道。周通笑着说:“大梁朝领兵打仗的将军和监军相互牵制,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各地的都指挥司都是一样,这派去之人可以以这个为由头。。。。。。就说自己是监军大人的死党,被大人您抓住了小辫子要处死,故而才逃到漠北来,然后编瞎话说。。。。。。您和监军斗得正厉害,根本无暇西顾,而漠南都指挥司的兵马,又被调到内地平乱,这会儿漠南正是空虚之时,此时不取更待何时?至于说岭北这边儿,您又被监军牵制着,争权夺利,内斗不止,根本抽不开身顾及草原上的事儿。。。。。。周通详细的讲述着计划,吕成良满意的微微点头!“大人,20多年前,您差点将羯胡灭族!这羯胡可汗肯定是怕你的!但并不怕其他的大梁将军!”周通顿了顿沉吟道:“咱们这个‘反间’可以告诉羯胡可汗。。。。。。要灭您,靠武力是不行的,只能通过大梁内部的政治内斗!他有足够的把握策动朝廷的宦官势力,让您被害于政治斗争中。。。。。。然后,这羯胡可汗就可以无所顾忌的横扫中原了!到时候。。。。。。等到羯胡人和朝廷两败俱伤之时,大人再挥师南下,剿灭羯胡人,坐收渔利!到时候,推翻梁廷和减丁羯胡人,一举两得!”“不错!周通。。。。。。你现在的见识越来越成熟了!”吕成良沉吟道:“只是。。。。。。这‘反间’派谁去好呢?”他话音刚落,另一个书生站出来说:“义父!孩儿愿去!定不辱使命!”“嗯!”吕成良打量这个叫房直的义子沉吟道:“你去!我是放心的!”房直抱拳道:“义父。。。。。。孩儿也曾经在漠南都指挥司当过幕僚,知道那边儿的防守情况,可以先帮助羯胡人攻破漠南都指挥司,获得他们的信任,然后继续挥师南下,攻打扰乱梁廷。。。。。。到了那时候,朝廷就更得倚重义父了!而义父亦可以见机行事!”“嗯!就这么办吧!”吕成良沉吟道:“你明日就动身前往漠北,切记!要灵活应对,循序渐进,不可着急,过早的暴露意图。。。。。。那样可能会引起羯胡可汗的怀疑!”“义父放心!”“大人。。。。。。计议已定,您不如休息休息?”周通劝慰道。“咳!”吕成良叹了口气说:“我总有种不安,感觉。。。。。。那个姓宋的小子,可能要坏我的事儿!”“大人可以放心!”周通说:“他已经说了,立刻发兵援救。。。。。。不日就可能率兵过来了,等他自投罗网之时,还不是任由我们处置?另外。。。。。。大人,我观此子就是个愣头青。。。。。武艺是不错,但智力。。。。。属下实在不敢恭维,他就是无脑的跪舔宇文朝恩罢了!”“非也!”吕成良皱眉摇了摇头:“此子不简单啊!他那是大智若愚。。。。。。宇文朝恩拿他当棋子,他也在拿宇文朝恩当棋子。。。。。。是在装傻!”“咳!事情其实没有这么麻烦!”吕成良的一个义子说道:“义父啊,其实对这种人,不需要还引诱他自投罗网,您直接一道命令发过去,将他就地免职,押解过来就行,何必这么麻烦?”“哼!你懂什么?”吕成良冷笑道:“那样的话,就撕破脸了。。。。。。这小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直接诏安了漠寒卫的群匪,说明什么?说明他。。。。。。很可能就是那山上的匪徒之一!把宇文朝恩父子俩当傻子一样,玩得团团转!”“啊?”一听这话,吕成良的周遭所有人都吃惊的张大嘴!“若真是那样。。。。。。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周通唏嘘道:“连宇文朝恩那样的老狐狸都能给骗了!”“哼!”吕成良冷笑道:“在岭北都指挥司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他了。。。。。。现在我几乎可以100%的确定,他就是山贼。。。。。。如果我直接下令免去他的职务,那他就彻底站在了我的对立面,连戏都不演了。。。。。。”吕成良长出一口气,又瞅向舆图上漠寒卫的位置:“这个臭小子,虽然气人!但如果能够为我所用的话,那可是比曹嵩之要好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