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门户没想到的是,舒月清反手一掌,将他推了出去。力道不大,但带着一股决绝的疏离。“滚开!”她甚至没看孔悟道一眼,所有的心神都死死锁定在那个拄着木杖的老人身上。孔悟道借着掌力翻滚在地,正好落回桌案的阴影里,继续当他的“王腾”,一个被吓破了胆、苟延残喘的筑基弟子。该死,失败了,明明机会就只有这一次。活下去的办法就在舒月清的身上,但在张无崖这种存在的面前,舒月清根本没空去理会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呵呵,有意思。”张无崖看着舒月清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来你们这些同宗,彼此之间也不怎么和睦嘛。”舒月清没说话,只是体内的金丹疯狂运转,火红的灵力在她周身缭绕,将她的红裙映衬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我们明明藏得都很好,仙盟的定时检查都查不出来问题,你什么时候发现宗门里有穿越者?”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知道?不,不。”张无崖摇了摇头,像是在纠正一个学生的错误,“总会有仙盟的漏网之鱼逃过检查,但是不论穿越者还是转世者都需要功法或者灵石,这些东西恰好只有宗门才有,这只是定时的清扫而已。”他顿了顿,用木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而我就是仙盟派驻在玄天宗的主理人。”舒月清企图做最后的挣扎,她提高了自己的嗓音。“可我们才是同胞呀!”“同胞?”张无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谁跟你们是同胞?小姑娘,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们是第一批来到这个世界的‘仙人’,是规则的制定者。而你们是后来者,是闯入我们家园的‘老鼠’。先来后到的规矩,你爸妈没教过你吗?”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戏谑而贪婪,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舒月清。“不过嘛,你长得确实不错。比这个世界那些土生土长的庸脂俗粉有味道多了。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对着舒月清勾了勾。“当我的鼎炉。我保证,你能活得比所有人都久。”这话一出,舒月清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反而瞬间变得惨白。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和恶心,从她心底里涌了上来。她想起了在蓝星时,那些油腻的投资商,用同样令人作呕的眼神看着她,说着类似的话。她以为修仙可以摆脱这一切。没想到,换了个世界,换了一群更强大的人,本质却没有任何改变。她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甚至飙出了一滴泪。“鼎炉?老东西,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样子!我舒月清在蓝星,是站在几万人体育场中央,让无数人疯狂尖叫的天后!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我出生在一个没有你的时代,一个你这种老古董连想都想象不出来的时代!还仙人?我看你就是个躲在龟壳里,靠着风口先飞起来作威作福的恶心老登!”她的声音清亮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向张无崖的自尊。张无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牙尖嘴利。”他面无表情地评价,“看来,安逸的生活让你忘了,什么是敬畏。”“敬畏?”舒月清笑得更灿烂了,“我只敬畏死亡!但绝不敬畏你!”话音未落,她动了!她的目标不是张无崖,而是瘫倒在不远处,已经彻底失了魂的“钱通”!一道火红的残影闪过,她已经出现在“钱通”身后,五指如爪,直接扣住了他的天灵盖。“共渡百年!”“钱通”那具苍老的身体猛地一颤,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朝着舒月清的掌心狂涌而去。“你!”他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怨毒和不甘,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苦苦谋划一生,寻找“逆天改命符”,就是为了修复当年使用禁术留下的道伤,重回巅峰。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舒月清的气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金丹中期后期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触碰到元婴的门槛!她猛地松开手,“钱通”那具被吸干了所有精气神的躯壳,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化作飞灰。“可惜了。”舒月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却闪过一丝遗憾,“他要是恢复了修为,今天,或许能助我一窥元婴大道。”她转过身,重新面向张无崖。火红的灵力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仰天长鸣。“化神又如何?”“来战!不过一死尔!”整个议事厅,都被她那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然气势所笼罩。桌案底下,孔悟道看得心神激荡。这个疯女人张无崖看着气势滔天的舒月清,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重新露出了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不错,真不错。金丹巅峰,燃烧神魂,勉强能摸到元婴的边了。我还没玩过娱乐圈的顶流女人呢,尤其还是这么辣的。”他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完美的收藏品。“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他拄着木杖,慢悠悠地转身,朝着议事厅外走去。“我先去把宗门里那些碍事的蚂蚁都清理掉,一只一只,慢慢地捏死。我会让你听着他们的惨叫,看着他们的绝望,再回来,好好地陪你‘玩’。”“小宝贝,等着我哦。”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下一刻,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外门的方向传来,划破了玄天宗的天空。屠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