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玄天宗
孔悟道和赵横在矿道深处又挖了整整一天。
不光是为了灵石,更是为了销毁证据。
矿脉被舒月清和廖远山那一战震得七零八落,值钱的矿石早被冲击波崩飞到不知道哪个缝隙里去了。
刘轩知死了,独眼大汉和两个杀手也死了。
四条人命,就算在玄天宗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也不是一句“矿难意外”能糊弄过去的。
四具被木属性灵力抽干的干尸,和被火毒侵蚀致死的矿工遗体,在外观上几乎没有区别。
孔悟道花了半天时间,把三具干尸搬到了之前坍塌最严重的矿段,和那些早就腐烂的矿工尸骨混在一起。
至于刘轩知的尸体,被他用藤蔓包裹后塞进了一条极深的裂缝中。
“深度够吗?”赵横趴在裂缝边上,朝下面张望。
“够了。”孔悟道拍了拍手上的泥,“就算有人来查,也只会发现第七矿道再次坍塌,管事刘轩知在坍塌中不幸遇难。”
“仙人高明!”赵横竖起大拇指,随即又缩了回去,“可刘轩知是筑基后期,宗门那边迟早会发现他命牌碎了。”
“所以我们要在他们发现之前离开。”
赵横愣住了。
“离开?离开哪儿?”
“离开玄天宗。”
赵横的腿当场就软了。
“仙人!您疯了?宗门方圆三百里都有护山大阵,外门弟子出入必须持令牌过关卡。咱们一个被废了修为的前长老,一个练气二层的少年,往哪儿跑?”
孔悟道从刘轩知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块青铜令牌,在赵横面前晃了晃。
“筑基长老的通行令。权限足够带一名随从出关。”
赵横盯着那块令牌,喉结滚动了两下。
“可您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少年杂役,拿着刘轩知的令牌出关,岂不是不打自招?”
“不用钱通的身份。”孔悟道将令牌收好,“刘轩知手下有一百多号矿工,死几个活几个,关卡的人根本记不清每张脸。你去翻翻他的名册,找一个最近入矿、没什么存在感的名字。”
赵横去了。
孔悟道一个人坐在矿道深处,靠着石壁闭目运功。
体内的木属性灵力已经稳固在练气二层巅峰,距离三层的瓶颈只差临门一脚。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这具身体的潜力还没摸清,强行冲关只会埋下隐患。
更让他不安的,是钱通的执念。
那股杀意从廖远山死后就没消停过,时不时地冒出来。
他已经习惯了和执念共存。
王霸天的执念是就是单纯的回家,林深的执念在修炼中自然消弭,另外几名死者的执念就是杀掉赵横,现在赵横像自己的一条狗一样,这份杀意自然淡了很多。
但钱通这个“杀”字执念不一样,它没有明确的目标,却有明确的方向感。
每当他朝着宗门外围的方向走,执念就会更加暴躁。
反过来,当他往宗门核心区域靠近时,那股杀意反而平静一些。
这说明钱通要杀的那个人,就在玄天宗内部。
赵横很快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从名册上撕下来的纸条。
“找到了。何四,三个月前入矿的杂役,无灵根,十六岁,和仙人您现在的年纪对得上。关键是这人一个月前就死在矿难里了,但名册上没来得及勾掉。”
孔悟道接过纸条。“走。”
两人沿着矿道往上走,经过廖远山的坟头时,孔悟道停了一步。
月光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照在那块歪斜的石碑上。
他深深鞠了三个躬,转身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