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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超时空直播之思维创世界 十四(第1页)

第十四章神州崩塌一精死的第三天。那些红色的杜鹃花开遍了整个山谷。风一吹,花瓣飘落,像血色的雨。没有人敢靠近那片花海。部落里的人躲在远处,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恐惧。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亡。神州有死亡,按部就班的、恰到好处的死亡。但没有人像精那样死——被石头砸死,血流满地,然后开出那么多从未见过的花。那是不该发生的事。那是规则之外的事。然后,第一条裂缝出现了。二“心有灵犀”失灵了。那天早晨,一对年轻的夫妇醒来,互相看了一眼。丈夫看见妻子眼里的光,那光他熟悉——温柔,依赖,还有一点点早晨特有的慵懒。但今天,那光下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他看不懂那是什么。他想用灵犀去感知——但灵犀没有回应。什么都没有。他愣住了。他试着更用力地去感知,去呼唤,去触碰她心底的那个“点”。但那里空空如也,像一口枯井,像一间无人居住的空屋。“你……你怎么了?”他问。妻子看着他,眼神里也带着困惑。“我……我不知道。”她说,“我感觉不到你了。”他们面面相觑,心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那情绪,叫怀疑。三怀疑像瘟疫一样蔓延。不只是那对夫妇。整个神州,所有“心有灵犀”的连接,都在这一天出了问题。有的完全失灵,像那对夫妇一样,什么都感知不到。有的时灵时不灵,像接触不良的灯,忽明忽暗。有的——最可怕的一种——感知到了错误的东西。一个男人感知到他的妻子心里有另一个人。那画面一闪而过,但他看见了。他暴怒,质问,妻子哭着说没有。他不知道,那只是灵犀系统崩溃时产生的幻象。另一个女人感知到她的朋友在背后说她坏话。她冲过去对质,朋友一脸茫然。她不知道,她感知到的,是另一个时间线的碎片。“谗言其兴。”《诗经》里的话,浮现在吴月的脑海中。谗言,就是从怀疑开始的。四第二条裂缝:头顶的“天”。神州每个人的头顶,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那是他们的隐私,他们的秘密,他们藏起来不愿示人的东西。那片天本来是安全的——窥探别人会被雷劈。但现在,那些天开始出现裂缝。不是被窥探,而是自己裂开。第一个发现的是个老人。他正坐在家门口晒太阳,忽然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抬头一看——他的那片天,正中间裂了一道口子,像被撕开的布。从那道口子里,他看见了东西。不是神州的风景。是别的。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个巨大的光球,在脉动,在呼吸。无数条发光的丝线,像河流一样流淌。两个半透明的影子,手牵着手,站在光球前。老人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感到敬畏。他跪下,对着那道裂缝磕头。“神……神迹……”消息传开,人们纷纷抬头看自己的天。有的裂缝大,有的裂缝小,有的还没裂开。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有人看见女娲补天的五色石,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有人看见大禹治水的定海神针,立在混沌之中。有人看见夸父追日的身影,永远跑着,永远追不上。有人看见精卫填海的小鸟,衔着木石,永远飞着。还有人看见——他们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是别的世界的自己。有的当上了王,有的沦为奴隶,有的幸福美满,有的孤独终老。无数个自己,在无数条光丝里,过着无数种人生。恐慌开始了。五“那是我吗?”“我会变成那样吗?”“哪个才是真的我?”问题像野草一样疯长。没有人能回答。天父地母沉默着,像从来没有存在过。然后,第三条裂缝出现:秩序开始崩坏。那些看见了“别的自己”的人,开始互相攻击。“你看见了吗?那个世界的你是个好人,这个世界的你一定是装的!”“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看见的那个自己是个坏人,你肯定也会变坏!”没有证据,没有理由,只有恐惧和猜疑。有人开始囤积食物,怕别人来抢。有人开始拉帮结派,怕被孤立。有人开始先下手为强,趁别人还没动手,先动手打人。《尚书》里有一句话:“百姓仇,同恶心。”吴月记得。那是说人心变坏,所有人都生出了恶念。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亲眼看见。六昆仑之巅,大猫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疯狂地修改代码。双手——如果在这里他有手的话——不停地在那条光丝上划动,像在抢救一个危在旦夕的病人。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一条规则:心有灵犀失灵。他加强情感抑制。把所有情绪的阈值调高,让人的情感变得迟钝,不再那么容易怀疑。但结果呢?一部分人变成了行尸走肉。他们不再怀疑,也不再爱,不再恨,不再有任何感觉。他们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像《庄子》里说的“形如槁木,心如死灰”。第二条规则:天的裂缝。他试图修复那些裂缝。用更多的能量,用更细的编织,把裂开的地方补上。但每次补好一道,就有另一道裂开。更糟的是,修复的过程被一些人“看见”了——他们看见天父地母在动手脚,看见这个世界是被操控的。恐惧变成了愤怒。“他们在改我们!”“他们凭什么改我们?”“他们是神还是暴君?”第三条规则:秩序崩坏。大猫试图删除那些异常记忆——让人们忘记看见的东西。他删了一批,又删了一批,再删一批。但删除本身,留下了痕迹。有些人失忆了,但他们开始追问:我为什么失忆?我忘了什么?我是谁?那些追问,像屈原写《天问》一样,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他们不知道答案。但他们知道,有人在隐藏答案。七大猫的手开始颤抖。每一次修改,都引发新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需要新的修改。每一次修改,都让事情变得更糟。像一个恶性循环。像《周易》里说的“亢龙有悔”——飞得太高,就会后悔。他又一次伸出手,准备继续修改。一只手按住了他。吴月。“别改了。”大猫回头看她。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如果在这里他有血丝的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那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看着它毁灭?”吴月摇摇头。她看着神州大地,看着那些混乱的人群,看着那些裂开的天,看着那些被修改后变得麻木的脸。那些脸,曾经是她和大猫用思维碎片构成的。那些眼睛,曾经是那么清澈,那么信任他们。现在呢?有的空洞,有的愤怒,有的充满怀疑。“也许,”她轻声说,“它本来就不该存在。”大猫愣住了。“什么?”吴月转头看他。“我们想要的完美,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想起娲灵的话。想起那些崩塌的前文明。想起那三个世界——没有疾病的停滞,绝对秩序的牢笼,愿望成真的虚无。“娲灵说得对。”她说,“需要补的,从来不是天。是人心。”大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他看着吴月,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几乎让他承受不住的——理解。她理解他。理解他为什么要创世。理解他为什么要修改夸。理解他为什么拼命想挽回。因为她和他一样。她也想要那个“可以真正拥抱”的世界。八大猫的防线,终于崩溃了。那个从来不在乎一切的、用贫嘴和玩笑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即使跃入时空洪流也不回头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脆弱。“我只是想……”他的声音颤抖着,“能真正拥抱你。”他看着吴月,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我只是想,有一个地方,你不用再伪装,我也不用再演戏。不用再隔着生死,不用再隔着维度,不用再永远触不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这有错吗?”他想起那些故事。后羿射日,是为了保护嫦娥;牛郎追织女,是为了跨过天河;梁山伯祝英台,化蝶也要在一起。他们都在追求一个“可以在一起”的世界。“像后羿想留住嫦娥,像牛郎想留住织女——这有错吗?”吴月走上前,抱住他。在这个可以触碰的世界里,他们的拥抱是真实的。她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他的脆弱,他那颗千疮百孔却还在跳动的心。“没错。”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没有错。”大猫把脸埋在她肩上,不说话。吴月继续说:“但完美的地方,不存在。”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拥抱之所以温暖,是因为我们知道会失去。爱之所以珍贵,是因为我们知道可能被拒绝。这些,都是不完美给的。”她抬头看向远方。那里,神州正在崩塌,人们在恐慌,秩序在瓦解。但那些杜鹃花,还在开。红色的,漫山遍野。“就像月亮有阴晴圆缺,才有人写‘但愿人长久’。”大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泪光,但已经平静了一些。“那我们怎么办?”他问,“像精卫一样,继续填海?”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九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任何地方传来,而是直接进入他们的思维。像第一次来到源时那样,像女娲的神念第一次出现时那样。那声音,古老、温柔、带着无尽的悲悯:“你们还有最后一个选择。”大猫和吴月同时转头。虚空之中,那个最亮的光点缓缓浮现。它没有凝聚成娲灵的形象,只是那样悬浮着,一明一暗,像一颗心脏在跳动。“娲灵……”吴月喃喃。那声音继续:“和这个世界一起消失。”停顿。“或者——放手,让它自己走。”大猫愣住了。“放手?”“像大禹治水,疏导而不是堵截。”娲灵的声音说,“像女娲补天,补的是裂缝,不是创造完美。”大猫沉默了。他看着神州。看着那些崩溃的规则,那些恐慌的人们,那些裂开的天。如果他放手,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彻底毁灭?会不会所有人都死?但他也知道,如果继续修改,只会更糟。他想起自己刚才那些“调整”。每一次都自以为是在补救,结果却是火上浇油。他想起夸被修改后失去的眼睛,想起那些变得麻木的脸,想起那些追问“我是谁”的人。他想起精。那个用死来质问他的少女。她问过他:你们凭什么?他当时没有回答。他不敢回答。现在,他有了答案。凭什么呢?什么都不凭。因为——他们错了。十大猫抬起头,看着那闪烁的光点。“精……”他问,“她还——还在吗?”那光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幅画面传入他们的思维。不是神州。是源。在万千光丝之中,有一个极小的光点,比任何光点都小,比任何光点都微弱。但它顽强地亮着,一明一灭,像一只小鸟,衔着一块石头,永远在飞。那光点里,有一个少女的身影。她躺在花海中,闭着眼睛,面容安详。那些花,是红色的杜鹃。那些花,是从她的血里长出来的。那些花,正在源里开着,永远不会凋谢。“她的意识……”吴月的声音颤抖着,“还在?”娲灵的声音响起:“精卫填海,填了千年,也没有填平。但她死了吗?没有。她变成了鸟,继续填。精也一样。她的执念,她的不屈,她的那一口气——留在了那些花里。”大猫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看着那个躺在花海中的少女。他忽然想起她最后的那句话:“记住,不要忘记。那团火,不能灭。填海。”她用自己的死,唤醒夸。她用自己的死,质问神。她用自己的死,留下那团火。现在,那团火还在。在那些花里。在那个小小的光点里。在无数个“精卫后人”的心里。大猫忽然笑了。那个笑,很复杂——有苦涩,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她赢了。”他说。吴月看着他。“什么?”大猫转头看她。“她赢了。她用死告诉我们——完美的世界,不存在。但执念,可以永远存在。”他握住吴月的手。“走吧。”“去哪?”大猫看着那片正在崩塌的神州,看着那些恐慌的人群,看着那些裂开的天。“放手。”他说。“然后——去找她。”十一他们松开手。不是松开彼此的手,而是松开对神州的控制。那些他们一直紧紧握着的规则、代码、底层逻辑——全部放开。像松开一个风筝的线。像放开一条河流的闸门。神州剧烈地震颤起来。那些裂开的天,开始加速崩塌。那些失灵的规则,彻底失效。那些恐慌的人群,陷入更大的恐慌。然后——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不是崩坏的方向。是另一种方向。那些杜鹃花,开始蔓延。从精死去的那片山谷,向四面八方扩散。红的,粉的,白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开在裂开的天上,开在崩溃的地上,开在人们恐惧的心里。那些失忆的人,看见那些花,忽然想起了什么。“精……”他们喃喃,“那个女孩……她死了……为了……”为了什么?他们说不清。但他们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那东西,叫“不甘”。那东西,叫“不服”。那东西,叫“即使做不到,也要做”。夸站在花海中,看着那些花。他的眼睛里,那团火,已经完全复燃了。比之前更亮,更热,更无法抑制。他跪下来,捧起一把花瓣,贴在心口。“精……”他轻声说,“我记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站起来,看着远方。那里,太阳正在升起。他迈开腿,开始跑。不是追太阳。是跑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因为精用死教会他一件事:填海,不只是填海。是填所有的不平。十二昆仑之巅,大猫和吴月看着这一切。他们放开了手,神州没有毁灭。它变了。变得更乱,更不完美,更充满意外。但也变得更——活。那些恐慌的人们,开始互相搀扶。那些猜疑的人,开始试着相信。那些失忆的人,开始重新寻找自己。那些花,一直在开。大猫忽然问:“你说,精会原谅我们吗?”吴月想了想。“她不会。”她说,“但她会继续填海。”大猫笑了。“那就好。”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看着那片正在重生的神州。“我们也该走了。”吴月点点头。“去找她?”“去找她。”大猫说,“顺便看看,能不能帮点忙。”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以普通人的身份。”吴月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不是神了?”大猫摇摇头。“不当了。当神太累。”他握紧她的手。“走吧。”他们转过身,向那个小小的光点走去。身后,神州正在崩塌,也正在重生。那些红色的花,一路开向远方。---(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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